第36章 阿鬼的警告 烈瘾
沈鳶仰头看著他,笑著说:“等你吃饭。菜都凉了,热了两次了。”
夜梟看著她笑盈盈的脸,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握著她的手,走进门。
晚餐的时候,沈鳶一边吃一边跟他说今天的事——阿鬼来了,说想吃她做的红烧肉。她说了,说得眉飞色舞,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鸟。夜梟听著,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个字。他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但沈鳶不在乎。她只是想说话,想把这些日子积攒的那些话都说出来。
“梟爷,”沈鳶突然放下筷子,“林墨渊会不会再来?”
夜梟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会。”
沈鳶的心沉了一下。“那……”
“我说了,他会保护你。”夜梟看著她,“有阿城在,他近不了你的身。”
沈鳶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她相信夜梟,不是因为她应该相信他,而是因为她没有別的选择。
吃完饭,沈鳶去书房继续看书。夜梟去了东边那扇门后面的私人区域,和傅云深谈事情。沈鳶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寂寞。
她以前不怕寂寞。在华国的时候,她有很多朋友,有很多事情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寂寞。但现在,她被关在这座庄园里,每天能说话的人只有阿莲、厨师长,偶尔是阿鬼,偶尔是傅云深。夜梟虽然每天都在,但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沈鳶放下书,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草坪上,照在湖面上,照在那群安静的天鹅身上。她看著那片月光,突然想起了家。想起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想起爸爸给她带的杏仁酥,想起温时予温柔的笑容,想起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奢望。
沈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不能哭。哭了也没用。她转过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她翻开笔记本,继续写。
门被推开,夜梟走进来。他看见她趴在桌上写东西,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低头看著她的笔记本。
“还在写?”
沈鳶点头。“快写完了。这本笔记整理了五本书的內容,再有两三天就能收尾。”
夜梟拿起笔记本,翻了翻。字跡工整,內容翔实,条理清晰。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桌上。“早点睡。”
沈鳶点头,收拾好东西,跟著他上楼。
躺在床上,夜梟照例把她拉进怀里。沈鳶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突然开口:“梟爷,你说我会回家吗?”
夜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会。”
“什么时候?”
夜梟沉默了几秒。“等时机到了。”
沈鳶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她听著那个声音,慢慢睡著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阿城站在主楼门口,看著远处的围墙。他的手里拿著一根烟,没有抽,只是让烟慢慢燃著。他知道林墨渊的人在附近,知道他们在打探消息,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机会。但他的任务不是担心迟早,他的任务是——在那之前,让所有人都死在外面。
阿城掐灭菸头,转身走进主楼。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