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点疼 烈瘾
“因为说了也没用。”夜梟的目光落在窗户上,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锋利而沉默,“有些人的忠诚不是掛在嘴上的,是长在骨头里的。他觉得那是他欠我的,他就用一辈子还。我拦不住,也不应该拦。那是他自己选的活法。”
沈鳶低下头,看著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她忽然觉得,阿阎身上那种冷硬的、近乎无情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不通人情,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一件事上——守著夜梟。
“梟爷。”她轻声叫他。
“嗯。”
“你刚才说,你不拦他,是因为那是他选的活法。那你呢?”沈鳶抬起头看著他,“你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选的活法吗?”
夜梟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很细,很轻,扎在一个他自己都忘了在哪里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
沈鳶见他不想回答,自顾自坐拿起笔记本继续写。夜梟看著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样子,眉头微皱。“你不用一直待在这里。”
沈鳶头都没抬。“我待在这里碍你事了?”
夜梟沉默了两秒。“不碍事。”
“那就让我待著。”沈鳶说完,继续写。
夜梟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看著她握笔的手指。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乾乾净净,没有化妆。和平时那个穿著精致裙子、化著淡妆的女孩不一样,但更好看了。不是好看,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词。他只是想多看她几眼。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过来。”
沈鳶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夜梟用右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右侧。沈鳶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慢慢放鬆下来。
“梟爷。”她轻声说。
“嗯。”
“你要是疼,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忍著。”
夜梟低头看著她。她仰著脸,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心疼,有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疼”,但对上她的目光,那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有点疼。”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沈鳶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疼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夜梟看著她红红的眼眶,看著她认真得近乎固执的表情,心里那种软软的、暖暖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沈鳶愣住了。
夜梟从来没有吻过她的额头。他吻过她的嘴唇,吻过她的脖子,吻过她的锁骨,但从来没有吻过她的额头。额头吻是不一样的——嘴唇的吻是欲望,额头的吻是珍惜。
夜梟吻完,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陪我睡一会儿。”
沈鳶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这间充满药水味的房间里,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