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法门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
“此人言语间隱约有为二殿下指点迷津之意,他虽未还俗,但他的心可不在佛门。”
他目光微微一沉,“殿下只需做好自己,不必与他爭。”
“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但殿下要记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臣听闻,镇武司对江湖中人颇有监察之责,秦武秦指挥使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
“若有什么人把手伸得太长,镇武司不会坐视不理。”
周琮將太傅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当他起身告辞时,又看了案上那首词一眼,忍不住道:“太傅,这首词本王能带回去吗?”
孔衍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老花镜戴上:“拿去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看看人家是怎么把寻常景物写出不寻常格局的。”
“殿下眼下写不出这等词作不丟人,殿下是储君,不需要做苏軾。”
“但殿下需要学会辨別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苏軾,什么样的人不过是徒有其表,这首词里有答案。”
周琮双手將宣纸捧起,郑重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太傅府的书房。
回宫的马车上,他又把这首《蝶恋花》展开来看了一遍。
车帘半卷,夕阳的余暉透过帘缝洒在纸面上,將“多情却被无情恼”六个字映得微微泛红。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是那墙里的佳人,那些想靠近他、追隨他、辅佐他的人便是墙外的行人。
他们愿意翻墙过来吗?
还是终究会因为一墙之隔而渐行渐远?
而在太傅府的书房里,孔衍依然坐在案后,手里捻著念珠。
老僕进来添了茶,顺口问了一句老太傅今日怎么对著首词看了那么久。
孔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回答。他摘下老花镜搁在案上,缓缓靠向椅背。
暮色从南窗渗进来,將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苏軾这首词里的格局和胸襟,確实有几分大儒风骨,这样的人,来年春闈若能高中,朝堂上便多了一颗新星。
第二件,大报恩寺那个叫道衍的和尚,皇后和二殿下先后登门,此人身上有一种让他隱隱不安的东西。
他睁开眼,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小號狼毫,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查大报恩寺道衍,俗家籍贯、出家因由、往来人物。
第二行:知会秦指挥使,近日京中江湖势力有异动,请镇武司多加留意。
他將信笺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交给老僕。
窗外的暮色更浓了,太傅府书房的烛火在夜色中微微摇曳,將孔衍清瘦的身影投在西墙那幅《江山烟雨图》上,与画中的千山万水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