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眼睛乾乾净净的，没有羞赧，只有困惑。

她不明白这个大叔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也不明白牵手有什么值得哼的。

於是她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低头写字。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转过来，正对上杉越。

“朋友之间当然应该牵手！”

上杉越盯著这行字，又抬头看绘梨衣。

她的表情里没有任何心虚。

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一个事实。

上杉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他转头看向关洛，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关洛正低头吃麵，即便碗里面已经被吃光了。

虽说对於关洛的举动有些不满，觉得是他哄骗了绘梨衣。

但是上杉越嘴角掛著傻乐的弧度，端起碗想再喝一口汤，碗到嘴边发现已经空了。

女儿。

一想到这个词，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然后他的笑慢慢收了。

他把碗搁在桌上，转向关洛。

刚才这小子说，要请他帮忙救绘梨衣。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一个不认识的蛇岐八家的小鬼，求他办事，他当然不办。

但现在不同了。

他女儿有危险？

关洛正从口袋里往外掏便利贴。

一叠便利贴，关洛提前写好的。

第一张推过来，字跡工整，上面写的是绘梨衣的身体状况，血统不稳定，身体內部正在缓慢崩溃。

血统不稳定。

绘梨衣本人正低头研究碗底的花纹，对便利贴上写的关於她身体的事毫无反应，像是根本不在乎。

第二张便利贴推过来。

赫尔佐格，这个名字出现在纸上的时候，源稚生心还是跳了一下，即便早有预料。

实验、计划、代號、黑天鹅港……

绘梨衣从一开始就是被当作容器培养的，如此种种。

甚至还顺嘴简单提了一下，有关源稚生和源稚女的事。

將这件事完整地理清，比之前说服源稚生的时候，要更加详细。

源稚生盯著那张便利贴，脸色格外冷硬。

第三张便利贴。

是昂热的承诺，学院最高等级保护，身份隱匿，只有校长本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无论密党还是校董会，看到的都只是一个血统评级很高的学生档案。

三张便利贴並排摆在上杉越面前。

上杉越看著关洛，刚才那个因为女儿被牵著，而吹鬍子瞪眼的老头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沉下来的老人。

他的背在围裙下面慢慢挺直，肩膀的线条变得硬朗，往后一沉，脊椎一节一节撑开，整个人忽然不一样了。

“小子。”

他开口，声音平静。

“总的来说，就是有人要动我女儿。”

上杉越抬起头，炽烈的黄金瞳燃烧著，仿佛眼睛里藏著一头狮子。

皇醒了，黑道的皇帝回来了。

上杉越作为之前的影皇，了解到有关白王隱秘的信息，比关洛知道的还要多。

什么高天原、神葬所等等，以及那赫尔佐格计划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