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副本:《伦敦死亡地铁》(一) 我,编剧,灵气复苏
七月的伦敦,似乎总是浸在若有若无的雾气里。
深夜的空气里都满是潮意。
地铁站口台阶下,街边炸鱼薯条的油腻香气黏糊糊地飘过来,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吱呀呀——”
北线的末班车缓缓滑进站台,带起一阵裹挟著煤灰的风。
车门“嗤”地向两边滑开,稀稀拉拉的乘客拖著步子往里走。
没人说话。
晚霞、晚餐,属於准点下班的人,而不是搭乘末班车的他们。
不少人忙碌了一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开往埃奇韦尔方向的最后一班车。
车厢是北线用了十几年的老款,蓝灰色的绒布座椅磨得发毛。
即便严谨如大英绅士,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坐在沾满咖啡渍和菸头洞的座椅上。
座位上散落著几张被踩皱的《metro》免费报。
半罐喝剩的啤酒滚在座椅底下,晃一下,就发出哐当的轻响。
头顶的萤光灯嗡嗡地响个不停,光色惨白,照得车厢里每个人脸上都透著死人的青白。
……
……
靠门的双人座上,坐著个穿卡其色巴宝莉风衣的中年男人。
他正摊开一份折得整齐的《泰晤士报》认真阅读。
报纸头版头条是加粗的英文——《东京街头百鬼夜行?多国频现异常现象,官方尚未回应》。
男人扫了一眼標题,感慨就连《泰晤士报》都墮落了,开始报导这些博人眼球的假新闻。
另一边,坐著一位穿著米白色针织衫外套的中年女士。
靠右侧的单人座上,印度裔程式设计师擼起袖子,露出浓密的汗毛。
他腿上的旧thinkpad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椅子上的吞拿鱼三明治已经变硬。
斜后方的座位上,坐著个穿黑色长袍,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的神父。
再往后两排,靠窗的位置缩著个黑头髮的华夏留学生。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oversize卫衣,胸前印著ucl的校徽。
然后是一对年轻的东亚情侣、一个胖乎乎的白人阿姨。
车厢中段,闹得最显眼的是五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都是伦敦东区常见的打扮:
黑色连帽衫,胸口印著潮牌夸张logo,下身是洗得发白的运动裤,脚踩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板鞋。
领头的男孩染著一头扎眼的白金短髮,左耳钉了三个银耳钉。
几人说笑著,嘴里蹦出几句带著浓重口音的俚语,笑声又尖又飘,混著酒气散在车厢里:
“明天去牛津街那家潮牌店排队?新出的联名款,晚了连號都排不上。”
红髮少年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排个屁,傻子才花几百镑买件破卫衣。”
有人大笑一声,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下巴上,他隨手用袖子抹掉。
“你们看到大卫的衣服了吗?瞧著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浑身瀰漫著酸臭味——真是可怜的穷鬼。”
旁边胖一点的男孩跟著起鬨。
几个人推搡著笑闹,旁边的乘客都皱著眉往旁边挪了挪,没人愿意惹这帮半大孩子。
伦敦的青少年向来是出了名的难缠。
刻薄起来能把人贬得一文不值,闹起来也没个轻重。
报警没用,只能躲著走。
整个车厢安安静静,除了少年们的笑闹声,就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哐当声。
没人聊天,没人对视。
伦敦地铁的默契就是不打扰別人,哪怕坐在一起,也要表现的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头顶的萤光灯闪烁起来,突然,整个车厢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哐当——!”
金属车身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车身上。
头顶的萤光灯疯狂闪烁,明灭之间,所有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
印度裔的电脑差点滑到地上,他赶紧伸手扶住,骂了一句带著印度口音的脏话。
留学生的手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座椅底下,发出“啪”得一声脆响。
几个青少年骂骂咧咧。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两秒就停了。
灯管又疯狂闪了三下,才重新稳定下来。
车厢里有人抱怨了两句,也没人真的当回事。
伦敦地铁的老线路多,全都年久失修。
车厢偶尔晃一下,头顶的灯闪一下,已经是家常便饭。
有乘客摸出手机看了眼,信號格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上帝啊,我真是受够了,没有信號,你一定是在逗我。”
“嘿,好在我们没有被困在隧道里。”
“车费每一年都在涨,服务还不如美国,真令人厌恶。”
乘客们似乎並没有发现车厢內的变化,只一味地小声抱怨。
下一秒,车厢尾部,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男人尖叫。
“holy shit!她、她是怎么忽然出现的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原本空著的双人座上,突然多了个亚洲面孔的华裔姑娘。
她穿著一身纯黑色的宽鬆作训服,耐磨的帆布面料,袖口和裤脚紧紧收著,勾勒出一段结实的肌肉线条。
背上用厚厚的粗布裹著个长条形的东西,鼓鼓囊囊的。
刀柄从布套顶端露出来一点,泛著冷冽的金属光。
她似乎有些紧张,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迅速把刀放在胸口防御。
正是赵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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