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林经理，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这次下来，一是看项目，二是……真心想跟你聊聊。”

真心两个字，邱瑞明咬得特別重。

隨著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两个女人知道邱瑞明有话要说，收起脸上的笑容，乖乖坐在旁边倒酒夹菜，不敢再多嘴。

林政放下酒杯，目光回到邱瑞明身上。

“邱书记想聊什么？”

“聊聊你，聊聊项目，聊聊……你在电海镇的將来。”

邱瑞明靠在椅背上，手里夹著烟，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

“林经理，你在电海镇搞项目，我作为镇委书记，应该支持你。”

“但我发现，你好像不太愿意跟我合作。”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是在暗中敲打与警告。

林政心里一跳，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邱书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邱瑞明笑了，弹了弹菸灰，“林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到电海镇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张文山的秘书，能在张文山出事之后全身而退，说明你有本事。”

“刘山海倒了，你扶了邓红上去，说明你有手段。”

“李廷那边你搞定了，马翠花进去了，说明你有背景。”

“张国华被抓，刘国良被纪委带走，刘洪艮被你拿捏住了，周永庭现在对你客客气气……”

邱瑞明顿了顿，目光盯著林政。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在电海镇织了一张网。”

“这张网上，有村委的人，有镇里的人，有区里的人。”

“林经理，你说，我该不该跟你聊聊？”

听完邱瑞明的话，林政额间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这只老狐狸，把每一步都看得这么清楚。

“邱书记，我只是想搞好项目，没有別的意思。”

“搞好项目？”

邱瑞明掐灭菸头，抬起头与林政对视，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林经理，你搞项目我没意见，但你不该动我的人。”

“刘山海是我的人，刘国良是我的人，张国华也是我的人。”

“你把他们一个个搞倒，是在打我的脸。”

这话说得直白，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林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心想这不都是被你这老狐狸逼的吗？

不过林政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缓了缓说道：“邱书记，刘山海是被纪委带走的，刘国良也是纪委带走的，张国华是嫖娼被抓，这些事跟我没关係。”

“没关係？”

邱瑞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瞥著林政，顿时笑了。

“林经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些事，哪一件背后没有你的影子？”

林政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邱瑞明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而是来跟他摊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