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都到了寺门口，张伟率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扶著膝盖大喘气。

“我不行了，老许，下次你们找个平路上的寺庙，我以后再也不来爬山了。”

“你是自己说要来的”许亦递给他一瓶水。

“我当时不知道有三百级台阶啊！”

“话说，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受伤了，一路上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白灵儿站在旁边，看了看许亦，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亦哥哥，擦汗。”

许亦伸手接过，隨后抽出一张递给张伟。

张伟嘴角嘴角抽抽，这恋爱的酸臭味，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我谢谢你啊。”

几人稍作休整，走进寺庙。

里面香火不旺不淡，几个老人在前殿上香，小沙弥在旁边的厢房里打扫。

空气里飘著线香的气味，淡淡的，落在人身上，让人心里跟著安静了一截。

张伟抬头看了一圈，压低声音。

“我去买柱香，你们要不要？”

刘哲云点头，“我也买一柱。”

陈杨：“算了，我不信这个。”

白灵儿拉著许亦，绕过前殿，往侧院走。

那棵老银杏树就在侧院里，树干有几人合抱那么粗。

树上的红绸带密密麻麻，被风吹著轻轻晃，红色一片，煞是好看。

白灵儿站在树前，仰头往上看。

“亦哥哥。”

“这棵树，是真的有一千年吗？”

“不確定，寺里说是，具体多少岁，得问树。”

白灵儿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去旁边的小摊前，停下来，“给我来二十根。”

摊主愣了一下，不理解，但尊重，然后高兴的开始数。

许亦站在旁边，没有阻拦。

只是看著她接过那一沓红绸带，从摊上拿起一支笔，低头认认真真地写著什么。

他探头看了一眼。

白灵儿的字工整，笔画很稳。

每一根上写的內容不一样，但开头几乎都是一样的两个名字，许亦，白灵儿。

后面跟著的，是各种各样的心愿。

平安无事。

白头偕老。

......

许亦不生病。

许亦手臂快点好。

每次吵架都是灵儿贏。

许亦看到最后一条，嘴角抽了抽。

这也能写进去？

他没有出声，白灵儿已经写到第十八根了，眉头轻轻蹙著，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大事。

第十九根，她停了一下，想了想，才落笔，写了很长一行字。

许亦只来得及看见开头几个字，希望许亦......

后面她收住了笔，叠起来，没给他看。

“这根不给亦哥哥看，”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认真。

“是我自己跟佛祖说的悄悄话。”

许亦盯著那根叠起来的绸带，想了两秒，“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