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连呼吸都压著，没有出声。

等电梯离开。

她这才慢慢抬头，脑海中还是许亦的身影。

她的眼中满是不舍。

屏幕再次亮起来，亦哥哥。

她盯著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手指按在接听键旁边，最后还是滑到了侧面，掛断了。

屏幕暗下去。

白灵儿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地上，不再看它。

楼道里安静了，她坐在角落，背靠著墙，缩著腿。

小青从袖子里探出脑袋，嗅了嗅，缩回去了。

白灵儿低下头，声音哑了一点。

“亦哥哥，灵儿不会再缠著你了。”

鼻子有点酸，她低头用手背蹭了一下，把那点湿意蹭掉了。

“你不要厌恶灵儿。”

“就算你不喜欢，也不想討厌灵儿，好吗？”

她闭上眼睛，靠著墙，就这么待著。

她不想哭。

她白灵儿从来都不是轻易掉眼泪的人。

在寨子里长大，学巫蛊被反噬，与那些毒物打交道，有时候疼得咬著牙，她也没哭过。

只是眼睛不听话。

鼻子发酸，眼瞼有点热。

她仰起头想把那点热意回去，最后还是没压住，沿著眼角滑下去几滴，落到手背上，地上。

她用袖子擦掉，没有出声。

时间过得很慢。

白灵儿不知道坐了多久，有点困，背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头侧在膝盖上，闭著眼睛。

她本来没打算睡觉，就是闭上一会儿眼睛，缓一缓。

但人一旦又累又难受，就特別容易睡过去。

-

公寓门外。

许亦已经下楼找了，什么也没找到。

他问了路边的小卖部，问了对面的奶茶店，问了停在楼下等单人的外卖小哥。

“请问，你有没有在这栋楼下见过一个女生，很漂亮，手腕上有一条......”

他顿了一下。

说手腕上有蛇，搞不好人家以为他要报警抓蛇。

“她很漂亮....”

他愣了愣，把手机摸出来，才发现，他手机里连白灵儿的照片都没有，连发个寻人启事都发不了。

外卖小哥摇摇头，“没注意，我们不怎么往楼里看。”

奶茶店的店员也不知道，“没看到啊。”

“谢了。”

许亦又在楼下都找了一遍，问了一遍，都说没有看到。

他突然想起来白灵儿在这里就只认识自己跟林晓了，会不会.....

他拨了陈杨。

“你有林晓的號码吗？”

陈杨沉默了半秒，“你找她做什么？”

“急事。”

“我发你。”

號码来了，他直接联繫林晓。

铃响了两声，旁边接了，声音有点懒，“谁？”

“我是许亦，白灵儿来找你了吗？”他直接说道。

林晓愣了一下，“没有啊，咋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如果她回去找你，你就告诉我一声。”

“好，那......”

“先不说了，有急事。”

他掛掉电话，在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天已经快黑了。

不知不觉，自己都找了快两个小时了。

她到底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了，现在可能已经回到公寓了？

他嘆了口气，掏出手机又拨了一次白灵儿的號，还是忙音......

他重新回到楼里，进了电梯。

还是回去看看。

电梯往上走，停在他那一层，门打开。

他走出来，手机还在拨號，听著那头的提示音。

走出电梯，他余光里发现不远处的楼道有微光。

他將通话掛掉，那光线暗了下来。

许亦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

推开那道门，就看到了白灵儿。

“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