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昏昏沉沉的，没有听见。

白野眼角瞥见了她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

他伸手把手机从白灵儿兜里拿出来。

结果屏幕又亮起来，微信消息预览跳出两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

“许亦？”

“这小子还敢发信息来？！”

白野看著那消息，沉默了三秒。

冷哼一声，然后手指点击去，全选，刪除。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深情。”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醒白灵儿。

“我小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跟你脱不了关係。”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又收回来。

嘆了口气，看著白灵儿的脸。

她睡著了，眉头微微蹙著，没有完全舒展。

白野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手肘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等著。”他咬牙切齿。

“敢欺负我白野的妹妹，你许亦算什么东西。”

他就这么守在旁边，一直到深夜，確认白灵儿情况平稳了，呼吸平稳了，才起身，轻轻关了灯，去隔壁房间。

-

白灵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什么都是乱的。

许亦站在很远的地方，她怎么走也走不近，脚步仿佛陷在泥里，迈不开步。

她喊他，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楚。

却听到了许亦的声音。

“你別跟著我了，我怕你，也厌恶你，我觉得你很噁心。”

“你离我远点。”

白灵儿站在原地，嘴巴发乾，说不出话来。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想让你走吗？你为什么又回来？”

“你一出现，我就觉得很烦，白灵儿，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滚啊！”

白灵儿低下头，声音都在颤抖。

“亦哥哥......求你，不要厌恶灵儿。”

“我可以不缠住你，可以不找你，但是不要厌恶我，好不好？”

“我就这一个要求，就这一个。”

梦里的画面开始乱七八糟，然后，碎掉了。

又重新凝固在一起。

-

画面一转，她回到了寨子里。

还是许亦，还是那张脸，只是这回他走不掉了。

铁链缠著，冰凉的，把人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白灵儿站在他面前，俯身看著他。

“亦哥哥，你放心，灵儿不会让你走的。”

“就算你是恨我的，但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你在，就够了。”

梦里的她仰起头，眸子阴沉，却笑了。

“別怕，只是疼一下就好了，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呢？”

她低下头，眼神怜爱的抚摸著许亦的脸。

然后给他餵下蛊。

她看著许亦痛苦的嘶吼，乞求。

她的手指都在抖，却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灵儿，你放我了，我错了。”

“不行哦，亦哥哥，灵儿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了。”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是灵儿不够美吗？”

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心痛的无法呼吸。

却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留住他。

她掐著许亦的下巴，看著他因为剧痛，眼神迷离。

然后她轻笑一声，吻了下去。

直到嘴角溢出血丝，才鬆口。

许亦：“噁心！”

白灵儿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眸子一沉，甩开许亦的下巴。

冷哼一声，离开了。

离开后，她才背靠著墙。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像针扎一样。

她拿出刚才那蛊虫。

给自己下了跟许亦身上一样的蛊。

真是！痛不欲生！

“真的好疼啊，亦哥哥。”

“你寧愿承受这种疼，也不愿意接纳灵儿吗？”

她疼到浑身颤抖，却咧著嘴笑著。

“亦哥哥，你放心，灵儿会陪著你，一起沉沦，一起痛苦。”

“你招惹了灵儿，这辈子就逃不掉了！”

她感觉到了蛊虫在身体里游走。

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

可这种疼，却比不上心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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