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逼婚 皇城第一纨绔夫妻
王夫人的笑容终於僵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復如常,低声道:“诚源,你说什么呢?什么十四岁的事?”
王城源没有看她,只看著王斯。
王斯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往事已矣。你母亲去世多年,你至今还拿这件事说嘴,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是啊,往事已矣。她人都没了,还能怎样呢?”
“王城源!”王斯怒喝。
“父亲。儿子十四岁中秀才,父亲说儿子天资聪颖,將来必能光耀门楣。然后为何一个月后,我娘就病重不治了?”
他顿了顿,视线平移到王夫人脸上。
王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硬撑著没有说话。
“大夫说是急症,来势汹汹。”王城源继续道,“可我记得,我娘在那之前身体好得很,每日还能绣两个时辰的花。一个月,从好好的人就病重到臥床不起了?”
“够了!”王斯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在指控谁?”
“我哪敢。”王城源嘲讽地看了王夫人一眼,“父亲,您想想,我若是爭气,考了举人、中了进士、入了朝堂,那我大哥怎么办?大哥的儿子们怎么办?王夫人怎么办,只怕有人夜里都睡不著觉了。”
他笑了笑,带著几分嘲讽:“所以我替全家人著想,自甘墮落,当个紈絝,花天酒地。这样所有人都安心了,不是吗?”
王夫人终於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声音尖利:“诚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自问待你从无苛刻,你母亲的病……”
“母亲,您別激动。”王城源语气恢復温和,“我没说是您。”
王夫人一噎,说不出话来。
王斯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颤巍巍地坐回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
“你要我说什么?”王斯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你母亲的事……为父当年查过,没有查出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为父问心无愧。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自己一辈子。”
王城源静静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你成婚,是为了你自己。”王斯缓了缓气息,语气努力放软,“你总要有个家,有个人照顾你。你若不喜欢卢家的姑娘,为父可以再看別家……”
王城源摇了摇头,“父亲,不了吧。”
王斯还是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说:“你今年必须成婚,你不愿意娶高门,为父给你选寒门女子也行。但婚,必须成。”
见王城源依旧无动於衷,王斯猛地直起身,厉声道:“这王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若再敢推脱,为父就是大婚那日把你五花大绑,你也得给我把堂拜了!”
听到这话,王城源非但没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吟吟地抬起头,狭长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父亲真是好气魄。那就劳烦父亲,最好拿最粗的精钢锁链,绑儿子一辈子。连吃饭睡觉,都別鬆开分毫。”
他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毕竟,不孝子这些年在浑噩度日,別的没学会,倒是攒下了些见不得光的散碎银两。若是哪天父亲没看住,让儿子得了自由……”
王城源微微倾身,语气轻快:“大寧律例,私藏甲冑者,同谋反,按律当诛九族。儿子早就想干票大的,为咱们太原王氏尽些绵薄之力了。到时候,儿子搜罗好兵器,带著人直衝长安城门,保证乾脆利落,绝对不给圣上留活口的机会。”
厅內的死寂中,王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手里的佛珠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城源仿佛没看见嫡母的惊惧,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到时候下了黄泉,咱们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连同大哥大嫂,还有夫人……大家齐齐整整地聚在断头台上,好好敘敘旧。父亲,您说好不好啊?”
王斯脸色骤变,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抖著指向王城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哑:“你……你这个逆子……”
然后,他的眼珠往上一翻,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老爷!”王夫人尖叫一声。
“老爷!”
“快叫大夫!”
“去请大公子!”
丫鬟婆子乌压压地涌上来,主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诚源站在满地狼藉中,冷眼看著这齣闹剧。
他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將那满院的兵荒马乱远远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