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邻葛挥毫图江左,虎臣咆哮斥广州 忽悠少帅结拜,南下黄埔当卧底?
北平的西北风,比往年颳得都要早一些,也更冷、更刺骨。
呼啸的朔风卷著地上黄土与落叶,无情拍打著紫禁城歷经数百年风雨,已然斑驳褪色的红墙。
这片曾经代表著天下至高无上皇权的土地,在过去的短短几十天里,经歷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与剧变。
冯焕章,这个平日里总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手里拎著大刀片子,嘴里永远掛著“体恤士兵”、“救国救民”的基督教將军。
將“不讲武德”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巔峰。
在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北平九门,將大总统曹錕软禁在中南海之后。
冯焕章为了彻底斩断旧时代的根基,更是为了在全国百姓面前立下自己“革命先锋”的政治牌坊,干出了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
他直接派出心腹大將鹿钟麟,带著荷枪实弹的西北军,如狼似虎地衝进了紫禁城。
將那份冰冷的《修正清室优待条件》拍在了末代皇帝脸上。
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没有半点君臣的虚偽客套,三个小时內,退位的小皇帝连同他的后宫嬪妃、遗老遗少,像赶鸭子一样,粗暴地扫地出门,赶出了紫禁城!
自此,封建王朝在这片古老大地上最后一点残影,被军阀刺刀无情地戳破,化作了歷史尘埃。
然而,冯焕章在北平城里唱的这齣大戏还没来得及收尾,关外那头真正的猛虎,已经嗅著血腥味,露出锋利的獠牙。
正如林启之前在奉天大帅府书房,用一支狼毫在地图上推演的分毫不差!
直系主力在山海关前线听闻大后方老巢被抄,大总统被囚,军心瞬间犹如雪崩般彻底溃散。
吴佩孚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只能带著残兵败將从塘沽仓皇登船南逃。
老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带著数十万奉军精锐,浩浩荡荡、兵不血刃跨过长城,如黑色钢铁洪流开进北平城!
面对兵强马壮、锐气正盛的奉军,冯焕章虽然在背后捅了吴佩孚一刀,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手底下的西北军,如果跟奉军硬碰硬,绝对是拿鸡蛋碰石头。
於是,这位“三姓家奴”知趣地选择了避其锋芒,將军队主力悉数撤出了四九城,退守京畿周边据点,將这座象徵著天下权柄的北平城,拱手让给了张作霖。
此刻,中南海,昔日大总统府。
地龙烧得滚烫,屋內热浪与室外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奉系达到了自崛起以来的最巔峰!
老帅穿著一身崭新的大元帅礼服,坐在原本属於曹錕的宝座上,手里盘著那对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咔咔”作响。
脸上掛著难以掩饰的红光,標誌性小核桃眼里,满是君临天下的意气风发。
大厅內,奉军將领们更是不可一世,一个个昂首挺胸,大声谈笑,空气中瀰漫著胜利者特有的骄狂。
尤其是奉军总参议杨宇霆。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呢子大衣,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头髮梳得溜光水滑。
站在全国军事地图前,手里捏著红蓝铅笔,满脸都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骄狂。
“大帅!诸位同僚!”
杨宇霆转过身,镜片后双眼闪烁著膨胀的野心,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如今直系已成丧家之犬,吴小鬼龟缩湖北苟延残喘。北平已入我军之手,整个北方大局已定!”
他拿著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从北向南狠狠地划下了一道长线。
“依我之见,咱们应当趁热打铁,不给直系任何喘息之机!大军稍作休整,立刻挥师南下!直捣中原!拿下徐州、南京,一举荡平孙传芳和齐燮元残余势力!只要长江以北全归我奉军所有,这天下便尽在大帅的囊中!”
“好!邻葛说得对!打过长江去,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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