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抬眸望去，正对上林昭的眼睛，他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发现他又哭了。

林昭的指尖都在颤抖，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鼻尖一吸一吸的，看的好不可怜。

商聿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看了他半晌最终嘆出口气，语气不自觉放软了许多。

“哭什么？”

林昭也不知道哭什么，又著急，又委屈，他真的没有想跳槽，也是真的没有想和林宇有什么关係。

他想开口，可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话也说不出来，哽在喉咙，难受的不行。

商聿一直不说话，也不看他，他只能鼓起勇气，抓住他的手，等人真的看过来了，他的鼻尖却更酸了。

尤其是他问的那句哭什么，更是让他委屈的再也绷不住，直接小声哭了出来。

哭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指尖下意识用了力气，抓的商聿生疼，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拍上他的背，动作笨拙的拍著，生怕人真的哭出什么好歹。

他也是，明知道林昭生病了，还非得逼著人家回答，给人逼成这样。

“別哭了，我不说了，再哭下去车里都要被你淹了。”

这最后一句话听得林昭更委屈了，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商聿，眼里的泪水就这么直直的往下落。

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还说我？

商聿抿了抿唇，果断闭了嘴。

只轻轻拍著林招的背，等他缓过气来。

林昭哭了好半晌，才终於开口。

“先，先生，我刚刚没有骗你，我真的，真的对宇……”

他刚脱口而出想叫宇哥，又想起商聿好像对他叫哥意见挺大的，就改了口。

“真的对林宇没有別的想法，我们，我们连联繫方式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跳槽呢？我肯定……肯定会在先生这好好乾的。”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说著说著越说越委屈，小嘴一撇，又要哭了。

(???︿???)

“先生，求求你別生气了，不要赶我走……”

哭声又轻又哑，带著浓浓的委屈，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商聿最受不了他这样，心里那点彆扭和烦躁瞬间溃不成军，只剩下无可奈何。

他原本冷硬的肩膀缓缓松下来，语气也不自觉放软，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別哭了，我没说要赶你走。”

林昭泪眼朦朧地抬起头，睫毛湿噠噠黏在眼下，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真，真的不赶我走吗？我没有想跟別人走……我只想好好在这里干活，好好做事……”

商聿看著他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哪里还能怪他什么，说到底还是怪那个叫林宇的，看著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伸手，指尖抚上他眼尾的泪珠，动作小心的擦拭掉那些掉落的金豆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不赶。”

想到什么，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就算想跟別人走，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林昭愣了愣，眼泪还掛在脸上，就傻傻看著他，一时忘了哭。

商聿避开他湿漉漉的眼神，耳根悄悄有点发烫，乾脆別过脸，假装整理了袖口，又扯出几张纸递给他。

“行了，擦乾眼泪，一会儿有人来送东西。再哭，眼睛肿了，別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林昭连忙点点头，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乖乖坐在旁边，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先生不生气了，也不赶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