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工资林昭又有些犹豫，见他这样李叔赶紧趁热打铁。

“你要是觉得这样叫不出口，你可以在后头加个哥，阿聿哥，这样既尊重，又不失亲近，多好。”

没等林昭说话他又改了。

“不对，你刚刚说叫哥先生不喜欢，那你別加哥了。”

林昭刚鬆了口气，李叔又开口了。

“你叫哥哥吧，叫阿聿哥哥，这样先生肯定满意。”

“我……”

林昭这次连重复都不好意思重复了，哥哥这种称呼还是在小时候叫的，现在他都这么大了，还叫是不是有点不合適啊？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哥哥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而且，他完全想像不出来，他对著先生那张冷峻的脸叫出阿聿哥哥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能下一秒，直接给他扔出去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

李叔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

“多叫几次就好了，行了，行了，你先把东西放回去吧，该做饭了。”

林昭被李叔半推半就地送进了屋，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阿聿哥哥”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他放下了手里的盒子，无声坐在床边，脑子里还是刚刚李叔说的话。

先生是想和自己亲近，所以才让他改称呼，他很开心。

但李叔让他叫的阿聿哥哥，他实在……

他无声的开口，想要练习一下。

“阿……”

第一个音节刚出来，他就羞得捂住了脸，倒在床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被子里。

太难了！太难了！

要不还是扣工资吧，啊啊啊！

————

晚间林昭和商聿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昭一直偷偷的用余光看他，饭都吃的不踏实。

商聿也察觉到了，抬头瞬间刚好对上了林昭的。

林昭立刻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低下了头。

但商聿显然不想让他这么糊弄过去，放下了筷子，挑了挑眉，看向他。

“昭昭是想出什么好称呼了？”

林昭的心尖莫名一颤，想起那个称呼，咬了咬唇，默默摇头。

商聿不置可否。

“没事，慢慢想。”

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好像真的不是很著急的样子。

一直到吃完饭，商聿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林昭心里七上八下的。

晚间回到小屋的时候，林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手机忽然突兀的发出了声响，林昭打开一看是先生发来的消息。

先生：帮我倒杯牛奶来书房。

很简单的一句吩咐，但之前从来没有过，林昭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忙没时间下楼。

赶紧收拾了去了主厅，倒了一杯牛奶，拿著托盘端到了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指节极其轻微地叩了叩门板。

里头很快传来了声音。

“进来。”

林昭端著牛奶进去，先是站在门口，习惯性开口。

“先生，牛奶好了。”

商聿低著头没看他，也没说话。

林昭又重复了一遍。

“先生，牛奶好了。”

依旧是沉默。

林昭忽的想起什么，在车上时先生说的让他別叫先生，难道现在就叫改口吗？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

期间商聿一次也没抬头看他，就低著头工作，就像完全不知道里面还有个人似的。

林昭犹豫半天，端著盘子的手都有点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似的，鼓起勇气开口。

“阿，阿聿哥哥，牛奶，牛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