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周管事掉茅坑了 你死了,我就能继承你的修为了
周明翻身下床把柜子往旁边挪了半尺,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旧铲子,撬开那层浮土,把木盒子挖了出来。
木盒不大,沉甸甸的,铁锁扣已经锈跡斑斑了。
周明轻轻一拧就把锈锁掰断了,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锭锭银子,还有一些银票。
银子成色极好,白的晃眼。
周明细数了一遍,光现银就有一百多两,加上那几张银票折合下来竟然有上千两。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这满盒雪花银,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张管事怎么能搜刮来这么多银子?”
他在厨房管事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一个来月,帐册每一笔都对得清清楚楚。
採买是大丫鬟春兰管著,油水能捞的地方仅限於多吃两口热乎饭,连个铜板的缝隙都找不到。
可张管事硬是在同样的位置上攒下了上千两的私房钱,他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想了想周明把木盒子原样合上,又塞回了柜子底下的泥坑里,把浮土重新盖好踩实,然后把柜子挪回原位。
他现在要钱没有用,吃住都在侯府,只要不出去浪,不往上爬,不买宅子不纳妾,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冬梅亲自来了厨房。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嘴上掛著笑容,那笑容就像偷吃了鸡的狐狸似的。
“你昨天真的掉进去了?”冬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周明懵了。
“什么掉进去了?”
“掉茅坑啊。”
冬梅的声音拉得老长。
“杂役们可是亲眼看到你掉进去的,而且还是被杂役拉上来的。”
“周明,我可给你说哦。这救命之恩啊你可不能不谢人家啊。”
“你说说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要是没人家拉你,你估计就是侯府这么多年来头一个掉茅坑淹死的管事。”
说著冬梅就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开始笑。
周明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三秒之內经歷了一整套完整的演变过程。
从茫然,到难以置信,到暴怒,再到铁青。
他內心暗骂:我掉茅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还是被杂役亲手拉上来的,我什么时候有这齣过这种洋相。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別解释了,大小姐还等著你呢,快走吧。”
冬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那语气里藏著的幸灾乐祸简直能拧出汁来了。
这他妈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两个狗崽子杂役,昨天在茅房门口碰到的两个三等家丁。
肯定是他们俩回去跟人吹牛的时候添油加醋。
把“周管事一身污秽地从茅房里出来”编排成了“周管事掉进茅坑被我们亲手拉上来”。
一传十十传百,到冬梅耳朵里的时候这个故事已经自带了完整的起因经过结果了。
妈的,等老子找到机会,非弄死你俩不可。
我他妈什么时候掉进茅坑了?
我堂堂一个筑基期修士,名声就这样被你们两个给毁了?
周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那两个杂役翻来覆去地骂。
冬梅走在前面回过头来,看见他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又捂住了嘴,肩膀抖得比刚才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