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望李云龙 四合院:从李云龙战友开始
说到最后,刘禹衡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甘心。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最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年纪。
“可惜了了老子那接近四万人的纵队啊,兵强马壮,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榴弹炮团老子都攒了两个,他娘的都留给別人了!”
李云龙一听这装备,眼睛都亮了,“嚯”了一声:“他娘的,你小子没少攒家底啊!四万人,清一色美式装备,还有两个榴弹炮团?老子一个师才多少人,装备还有很多小鬼子的,你小子一个纵队就闹了两个榴弹炮团?富得流油啊!是不是你小子多吃多占,被人发现了?”
刘禹衡摆了摆手,语气篤定:“多吃多占也该老旅长来管啊,一个电报就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犯不著把我千里迢迢调回去。再说了,我那点家底都是正儿八经缴来的、领来的,清清白白,谁查都不怕。”
“那是为啥?”李云龙想不明白了。
“不知道。”刘禹衡两手一摊,倒也有几分豁达,“不管了,不管怎么样,咱都认命了。组织上让干啥就干啥,让回京就回京。正好,这趟回了京城还能找找家里人。一晃十多年没回京城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些年南征北战,家书都没寄过几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惦记著我这个儿子。”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嬉笑怒骂都收了起来,难得露出了几分沉重。
他点了点头,说:“那是得好好找找。等战爭结束了,老子也回大別山找找,看看谁还活著。当年从大別山出来的时候,家里就剩老娘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是苦出身,从十几岁就扛枪打仗,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了十几年,家是什么、亲人在哪里,早就顾不上了。现在仗快打完了,这些被压在心底十几年的事情,反而慢慢浮了上来,让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刘禹衡第一个打破了沉默,问李云龙说:“你腿上的伤休养得如何了?啥时候能回部队?”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大咧咧地说:“都好的差不多了!能吃能睡!”
他拍了拍受伤的腿,又“嘶”了一声,显然碰到了痛处,“就是这个腿,还不太能走动。这不,院长那个老顽固,非说还要再休养三个月。老子说一个月就能上战场,他说不行,让老子老老实实躺著。你说气不气人?”
刘禹衡一听就笑了,说:“得,那你老小子继续养著吧。三个月就三个月,正好趁这个机会做做『私事』,爭取给自己找个媳妇。你看看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打著光棍,不像话。”
这话一出,旁边站著的田雨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眼睛看向別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李云龙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反而咧嘴一笑,说:“你小子不也二十四了,还单著呢?要不要老子给你介绍一个?小田她们医院有不少好姑娘,比你在战场上找对象的机会多多了。要不要老子帮你说说?”
刘禹衡连连摆手,说:“得得得,你李大师长什么时候改行干上这媒婆买卖了?我可跟你说,老子没那閒工夫。找媳妇的事,等革命成功了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李云龙不依不饶,“等革命成功了,好姑娘都被別人挑走了,就剩下歪瓜裂枣了。”
刘禹衡懒得跟他掰扯这个话题,转身对著警卫员小孙招了招手:“小孙,把东西拿来。”
小孙应了一声,把拎著的包放到石桌上,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十几个牛肉罐头、二十多盒午餐肉罐头、两条大前门香菸,还有足足四瓶汾酒,瓶身上的土都没擦乾净,显然是刚弄到没多久的。
李云龙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跟见了亲娘似的,伸出粗糙的手指头在那些东西上划拉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嚯!汾酒!这可是好东西啊!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刘禹衡笑了笑,说:“从一个国民党將军的仓库里顺的。那傢伙跑得快,东西都没来得及搬走,便宜了老子。你省著点喝,够你喝到出院了。”
李云龙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刘禹衡看李云龙那副馋样,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从石凳上站起来,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说:“得了,老子也该走了。还得赶路呢,天黑前要到火车站。”
李云龙一听这话,急了,一把撑著拐杖站起来,拐杖在地面上篤篤地响了几声:“別別別啊!吃完饭再走!陪老子喝两盅!你看你带来的汾酒,你自己不喝一杯?哪有送人酒自己不喝的礼数?”
刘禹衡已经迈步往外走了,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別了!你李师长自己慢慢喝吧,老子一会儿还得赶路呢。现在路上也不安全,万一喝酒误了事,你替老子进京赴命啊?”
李云龙还想挽留,撑著拐杖往前追了两步,被田雨轻轻扶住了胳膊。
“老子走了!”刘禹衡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著,乾脆利落。
“路上小心!到了京城给老子写封信!”李云龙也扯开了嗓子。
“知道了!再聚!”
刘禹衡大步走出了跨院,小孙小跑著跟得上。吉普车的引擎声很快响了起来,轰隆隆的,在安静的野战医院里格外响亮。
李云龙站在院门口,撑著拐杖,目送著那辆吉普车扬起一路尘土,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田雨站在他身边,轻声说:“老李,进去吧,太阳太大了。”
李云龙没动,眼睛还望著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小子,二十五年纪就当纵队司令了,比老子当年猛多了。”
一阵风吹过来,吹动了院里那丛竹子,沙沙作响。李云龙站了一会儿,终於转过身,拄著拐杖慢慢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