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到父母 四合院:从李云龙战友开始
车子从南城的胡同里拐出来,朝北城的方向开去。刘禹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在记忆的海洋里打捞著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线索。
南锣鼓巷95號,南锣鼓巷95號……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
那不是別的地方,是那个禽兽窝。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傻柱,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些名字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那是他在那个世界里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一个四合院里的故事,讲的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但那些人物一个个都鲜活得很,让人又恨又笑又气。
刘禹衡睁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
他穿越到的是《亮剑》的世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李云龙、赵刚、孔捷、丁伟、老旅长,这些都是《亮剑》里的人物。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远不止《亮剑》那么简单。南锣鼓巷95號大院,禽满四合院,这两个世界居然重叠在了一起。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复杂的,有大人物也有小人物,有战场上的铁血廝杀,也有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李云龙在前线打仗,易中海在后院算计,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他倒是有点好奇,那个四合院里的人,是不是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个都跟禽兽似的?
易中海是不是真的道貌岸然?刘海中是不是真的官迷心窍?阎埠贵是不是真的抠门到家?贾张氏是不是真的撒泼打滚?秦淮茹是不是真的……算了,不想了,反正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就回去看看家里人,管他什么禽兽窝不禽兽窝的。
小孙从后视镜里看到刘禹衡的表情一会儿抽搐一会儿又笑,忍不住问了一句:“司令员,您没事吧?”
“没事,开你的车。”刘禹衡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南锣鼓巷,小孙把车停好,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
95號大院很好找,门口两侧各有一个石头墩子,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木头。
刘禹衡迈步走了进去。
前院不大,方方正正的一个小天井,铺著青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葡萄架旁边,手里拿著一把水壶,在给几盆花浇水。
刘禹衡一眼就认出了这人。阎埠贵,三大爷。
得,果然是那个四合院。
阎埠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看清了来人,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堆起了笑。
“哎呀,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事情啊?”
刘禹衡对这人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也不点破,直截了当地问:“同志,我问一下,这院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刘栓柱的人?”
阎埠贵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有有有,刘栓柱,刘师傅嘛,知道的知道的。”
他伸手朝对面的方向一指,“您瞧,东厢房住的就是他们家。不过您今儿个来得巧,他们家正会亲家呢,屋子里人多,您往那边走就瞧见了。”
刘禹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会亲家?什么会亲家?”
阎埠贵见这位解放军同志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凑近了一步说:“您不知道啊?刘师傅家的大小子,刘二和,在娄氏轧钢厂上班,拜了个师傅学手艺。正好他师傅家的闺女相中他了,两家今儿个正谈婚事呢,这会儿怕是在里头吃饭呢。”
十二年没见,弟弟从八岁的孩子长成了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还学会了一门手艺,有师傅,有姑娘相中他,要成家了。
刘禹衡深吸了一口气,朝阎埠贵点了点头:“多谢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不谢不谢,应该的应该的。”
他站在那里目送著刘禹衡朝东厢房走去,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转了好几转,心想老刘家什么时候认识了解放军里的人了?瞧著这军官的派头,可不像是普通的小兵,腰里別著枪,还带著警卫员,至少也是个团级以上的干部吧?
他在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刘栓柱套套近乎,打听打听这层关係。
刘禹衡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听著屋子里传出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他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
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个年轻男人开的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个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张脸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是在厂里干活的工人。
刘二和。
刘禹衡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二和显然不认识他。他看著门口站著的这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紧张和侷促:“解放军同志,您找谁?”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饭桌旁坐著五六个人,正围著一桌子菜吃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禹衡身上,一时间气氛有点凝滯。刘栓柱和梁成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敬畏。
“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事情?”刘栓柱放下酒杯,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刘禹衡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秀禾忽然站了起来。
“大狗……大狗,是不是你回来了?”
刘二和愣在原地,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他看著母亲,又看著门口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大狗?他大哥?那个在他八岁时就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二年、杳无音信的大哥?
刘栓柱也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刘禹衡站在那里,看著王秀禾的眼睛,终於开了口:“爹,娘,我回来了。”
王秀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刘禹衡,哭得浑身发抖。
“你上哪儿去了?你个没良心的,你走了就不回来了,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捎,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啊……”
刘禹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娘抱著他哭。
“娘,別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秀禾哭了好一阵子,才被刘栓柱拉开。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孩子回来了是好事,快让开,让孩子坐下。”
王秀禾这才鬆开了手,但还是拉著刘禹衡的胳膊不肯放,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见了。
刘栓柱把椅子挪了挪,指著自己旁边的位置说:“大狗,过来坐,快过来坐。”
刘禹衡嘴角抽了一下。
大狗。又是大狗。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纠正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