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天吃著两块糖 重生87:靠养鵪鶉成为养殖大户
在陌生地儿睡不踏实,王福顺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值班室的窗户透著点灰光,老头还打著呼,他轻手轻脚挪到院里,蹲在水泥地上,手指头无意识地划拉著。
地上的霜气沾在指尖,凉丝丝的,他就那么一遍遍地写昨天徐磊教的东西。
温度、湿度、餵食量,那些数字和要领像刻字似的,一遍一遍地写进自己的脑袋里。
等王福顺记得差不多的时候,院里的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徐磊披著件起了毛的外套走进来,眼泡有点肿,显然也是起早了。
往常这个点,他该蹬著车送小闺女去上小学。
今儿为了不耽误王福顺赶车,特意跟媳妇说让她绕路送一趟,自己先往繁育场跑。“
“徐叔,早。”
王福顺猛地站起来,蹲得太久,血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身子禁不住趔趄了一下。
徐磊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麻利地从棉袄兜里摸出块大白兔奶糖,糖纸皱巴巴的。
早年间他泡在研究所里搞禽类试验,常常忘了吃饭,硬生生晕过去两回。
后来领导心疼他,就让办公室常备著糖,见天盯著他往兜里揣。
这些年有了媳妇管著,早饭顿顿热乎,可揣糖的习惯却像长在了身上,改不了。
“含著。“
没等王福顺反应,糖就塞进了他手里。
甜滋滋的奶味在舌尖化开,王福顺咂摸著,这时候一颗大白兔得值五分钱吧?
徐磊见他脸色缓过来,才开口:“一定得吃饭。“
这话是闺女上幼儿园时跟他说的,小丫头攥著糖罐奶声奶气地劝,“爸爸不吃饭,妈妈会心疼“。
现在轮到他把这话说给眼前的少年听。
徐磊没应声,在前头领著路,从裤腰带上解下串钥匙,“哗啦“一声打开育雏棚的门。
棚里的暖意扑面而来,鵪鶉苗的“啾啾“声更密了。
他走到最西边的育苗箱前,专挑那些绒毛亮、叫声脆、爪子有力的。
一共二十五只,小心翼翼装进铺著碎稻草的竹编筐里,又从墙角拎过个粗布袋子,往里面舀了半袋黄澄澄的饲料。
“这是过渡粮,够吃一个月。“
徐磊把袋子繫紧,塞到王福顺手里,“按我说的法子喂,四十多天就能下蛋。有啥不对劲就打繁育场的电话,记住没?“
他不光是育雏场的研究员,早二年就跟著老教授跑遍了周边市县的养殖场,理论与实验技术都是一等一的。
县里早想调他去做技术顾问,不用干体力活,就带带学生讲讲理论,可他死活不挪窝。
带十个坐办公室的学生,不如自己下乡踏实干,总结出经验,那才叫真能帮上庄稼人。
“记住了!谢谢徐叔,往后免不了多叨扰您。“
王福顺抱著竹筐,筐沿有点扎手,他却抱得紧紧的,像抱著个金疙瘩。
他把带来的蓝布包袱解开,里面剩下的黄饼子留给了还打著呼的老头,又用包袱把竹筐裹了两层,隔绝外头的冷风。
徐磊没送他,转身套上褂子就钻进了育雏棚,埋头继续记录他的育苗数据。
王福顺轻手轻脚出了繁育场,心里想著下次来一定得跟老头认真道谢,再道次別。
野著长大的孩子认路跟认亲似的,他按著来时的记忆,七拐八绕就到了车站。
客车刚冒著黑烟晃过来,他赶紧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竹筐放在腿上,生怕別人碰著。
一路顛簸,鵪鶉苗在筐里“啾啾“叫著,他强忍著没掀开看,鵪鶉苗太小受不得风。
直到客车停在老槐树下,王福顺抱著筐跳下来,脚刚沾著地,突然愣了神。
没想到买鵪鶉苗这么顺利,竟然只用了一天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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