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丟了20毫克?姜明:没人偷,那是工艺损耗!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氢氮混合气顺著铜管线注入炉管。
老孙盯著气压表跳动的数字,眉头越拧越紧,连旱菸杆都顾不上抽了。
“姜工,这混合气里的氮气比例是不是偏高了?”
“我前两天刚搓出来的氟橡胶密封圈,怕是顶不住长期腐蚀。”
“要是密封一漏,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负五次方真空就全白瞎了。”
姜明盯著流量计的刻度管,手上继续微调阀门开度。
“我知道氮气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会侵蚀橡胶表层。”
“可这批氧化鈰纯度太低,杂质根本没法估计。”
“氢气比例一旦过大,高温下还原反应太剧烈,涂层会直接变成粉末飞在炉子里。”
“咱们现在只能在材料活性和密封寿命之间,找一个硬平衡。”
老孙不再说话,默默拿起干抹布,走到泵体旁一遍遍擦拭法兰接口。
时间隨著炉温表的指针一点点爬升。
窗外日头偏过屋脊,车间里的设备影子被拉得很长。
水银温度计的红线越过八百度。
保温四十五分钟结束后,姜明抬手切断加热电源。
接下来的自然降温格外漫长,熬得人心里发慌。
大刘在旁边不停转圈,脚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声响。
等炉膛温度终於降到室温,他立刻拧开炉门锁扣。
老孙戴著隔热手套,用长铁钳夹住石英舟,小心翼翼地把夹具端上操作台。
几个人立刻围拢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拇指大小的镍基合金片表面,覆盖著一层顏色均匀的灰白色涂层。
老孙用粗糙的拇指肚在边缘虚虚比划了一下,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点喜色。
“顏色正,表面也没起泡剥落。”
“老天爷保佑,这零点五的配方稳住了。”
大刘更是乐得直拍大腿,咧著嘴嚷嚷。
“这可真是城隍庙里等天亮,熬出头了!”
小赵也跟著笑出声,赶紧拿钢笔在台帐本上写下外观合格。
可眾人刚要鬆口气,姜明已经转身走向工具架。
他搬来那台苏制双筒强光显微镜,稳稳架在操作台中央。
“小赵,把样片推到载物台上。”
小赵收起笑意,依言把镜片推上去,又將对焦旋钮拧到底。
强光灯管亮起,光束刺透灰白涂层表面。
小赵把眼睛贴上目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刷地白了。
他的脖子僵在原处,声音发颤。
“姜工,涂层边缘裂了。”
吴汉章一把推开小赵,自己凑上去看。
显微镜下,原本肉眼看著平滑的涂层边缘,已经布满交错细密的龟裂纹。
一道道暗色裂缝顺著晶格生长方向蔓延,將完整表面切成了好几块。
这些裂纹虽然没有造成大面积剥落,却已经切断了电子发射的连续通道。
老孙和大刘对视一眼,刚刚升起的热劲瞬间凉了半截。
姜明站在旁边,看著眾人变幻的脸色。
“低剂量確实保住了材料,没有发生大面积开裂。”
“但百分之零点五的含量太低,无法跟镍基底座形成足够强的附著力。”
“电子管工作时还要通电加热,这种附著力扛不住实际测试。”
这天夜里,姜明把自己关在单身宿舍,用尽了仅有的三次通灵机会。
他必须確认受潮粉末的高温热力学补救方案,查明涂层附著力在微量元素缺失时的断裂极限,同时摸清氢氮比例在氟橡胶寿命边缘的最优解。
等厚重的旧硬皮笔记本记满三页推导公式,天已经蒙蒙亮。
次日一早,一號车间里。
那块边缘龟裂的零点五掺杂样片,被卡进简易电子发射测试台。
大刘屏住呼吸,手指搭在红色测试按钮上。
“通电。”
姜明下达指令。
红色按钮按下,高压电流顺著钨丝导线直衝样片底座。
测试台上的微安表指针猛地向右甩出。
可还没等眾人看清刻度,那根黑色指针就在最高点停顿了半秒,隨即以极快速度疯狂衰减。
刻度盘上的数字一路跌到底部,最终无力地停在零点边缘。
整个錶盘安静得让人绝望,连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