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蠢货还想翻盘?张厂长:內部审查,立即带走! 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退出来。”
姜明直起身,抬臂拦住想凑近的大刘,目光仍扣在那枚泛著淡金光的样片上。
“上测试台。”
大刘收回手,转身推来电源车,老孙套上石棉手套,用长柄铁钳夹起样片,卡进电子发射测试槽中央。
两根包著绝缘胶皮的铜皮导线接上底座两端,旋片泵皮带拉动,车间里的呼吸声被轰鸣吞掉。
小赵盯著麦氏真空计,水银柱一路下沉,指针压过十的负五次方帕斯卡刻度线。
“真空达標。”
姜明握住黑色胶木闸刀。
“通高压。”
微弱蜂鸣钻进每个人耳朵,微安表黑针从零刻度抬头,沿著刻度盘往右爬。
十微安。
五十微安。
一百微安。
吴汉章端著搪瓷缸的手抖了抖,半杯温茶洒在解放鞋面上,他没有低头。
黑针越过两百微安。
那是苏联人撤走前,在残图里留下的低档指標红线。
它还在走。
两百二十微安。
两百五十微安。
最后,黑针停在两百八十微安。
车间像被人按住了喉咙,几秒后,大刘一拳砸在铁皮柜门上。
“成了!”
柜门凹下去一块,老孙抽出旱菸杆,放到鼻尖底下闻了两口乾菸丝。
“苏联人掐著不给的东西,真叫咱们摸出来了。”
两个年轻技术员互相推了一把,眼眶发红。
这半个月,从修废泵到手搓冷阱,从拼真空系统到守炉温,所有人都绷著一口气。
姜明靠在控制台边,眼睛没离开錶盘。
“別乐太早。”
大刘嘴角还没收住。
“姜工,数据都超出这么多了,还能有假?”
“发射效率超过苏联原厂低档管,这一点没问题。”
姜明从挎包里抽出旧硬皮备忘录,翻到写满俄文和公式的那页。
“可这只是短时静態测试。”
吴汉章走到他身边,嗓子发紧。
“要上高空,要塞进顛簸的通信机器里,短时好看不算数。”
姜明把本子按在桌上。
“热循环,高频震动,频率漂移,还有阴极寿命。”
他点了点那根停住的錶针。
“现在稳,不代表任务时也稳。”
吴汉章把搪瓷缸放回桌面。
“你说怎么测。”
“连续跑三个小时满负荷。”
姜明拿起笔,看向小赵。
“每十分钟记一次压降数据。”
三个小时,比熬整夜还磨人。
机油味混著电器发热的焦味,白炽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窗外日影一点点爬过青砖墙。
小赵蹲在錶盘前,眼睛熬得发酸,大刘绕著测试台走了十几圈,鞋底把水泥地蹭出一圈灰。
快到第二个小时,小赵忽然指向微安表。
“姜工,指针掉了。”
姜明快步上前。
黑针从两百八十微安落到两百五十微安附近,针尾开始细抖。
吴汉章盯向真空计。
“漏气?”
“没漏。”
姜明扫过麦氏真空计。
“真空还在负五次方以下。”
他拉下闸刀,切断高压。
“內部涂层出了问题。”
样片降温后,姜明用镊子取下,放回白瓷盘。
“百分之一点二的掺杂,加双倍时间降速预烧,能让涂层形成脱水多孔骨架,剥落问题解决了。”
老孙拧起眉。
“那掉电流是怎么回事?”
“咱们的材料是手工分装。”
姜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蜂窝截面,又把中间几处孔洞画大。
“受潮氧化鈰的原生微孔不均,满负荷时间一长,局部发射密度过大,热量散不出去,孔洞会塌。”
他在蜂窝中间划了一个叉。
“只要塌一处,这根管子在关键时刻就是废铁。”
老孙磕掉菸袋锅里的灰。
“那我多刻几层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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