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也敢跟我侈谈为民 白素贞,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他自幼家境一般,眼见流民流离失所,心生不忍,他想法很单纯,哪怕受到责罚,也要为百姓爭取到一点光。
王瑄懒得多说,这真是没有县令的命,得了县令的病。
他冷声吩咐道:“李公甫,去,带他领二十杖刑,让他长长记性。”
李公甫暗自嘆气,摆手示意两个捕快上前拿人。
在官言官,他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公然和王瑄唱反调。
梁山伯身躯微颤,却是不曾躲闪,语气带著一股执拗,自顾自道:“王大人,如果今天的我,能让你……”
就在这时,祝英台上前一步,对著王瑄拱手行礼,身姿挺直,不卑不亢。
她声音清亮温润,揽过罪责:“县令大人,今日是我带著诸位同窗一同前来。天降洪祸,无数百姓房屋损毁,流离失所。如今粮价暴涨数倍,许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长此以往,必会生出大乱。大人素来清廉公正,应该知晓其中的隱患才是。”
她本就是女子,女扮男装求学只是为了弥补女子不能读书的遗憾。
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自己终究要回归闺阁。
对她而言,最坏不过是革除生员身份。
与其让这些同窗失去考取功名的机会,还不如让她一人来承受,毕竟半年下来,同窗的情分还是有的。
“若真无力购买,城外设有粥棚,虽然稀薄,但也不至於饿死人。”王瑄淡淡解释道,“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觉得粮食不应该涨价?”
祝英台低声道:“这样的价格持续下去,很多百姓都会承受不起的。”
王瑄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涨价?”
祝英台一时语塞:“学生不知。”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本官与粮商沆瀣一气?”
见王瑄语气变得不再咄咄逼人,祝英台敛去几分紧绷,態度依旧恭谨:“学生真的不知,所以特来向大人请教。”
王瑄看著县衙门口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冷冽:“若是不涨粮价,外地粮商无利可图,凭什么要不辞辛苦运粮来杭?
靠城內仅存的那么一点粮食,又能支持多久?到时候粮价只会越发疯涨,有钱都换不来半斗米,挨饿流离的百姓只会成倍增多。
我只有抬高粮价,各地的粮食才会不断涌入,这样才能稳住全城生计。
你来告诉我,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官仓的存粮有限,所以王瑄已经开始高价收粮。
若是不真的买些,又如何能吸引外地的粮商入杭。
至於真正的目的,想要坑一手外地的粮商,这王瑄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正所谓,事以密成。
这事一旦现在泄露,只会传得人尽皆知。
那时他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祝英台被懟得哑口无言,忽然觉得好有道理。
其余一眾学子也纷纷面露羞愧。
王瑄目光凛冽,看向梁山伯,声色凌厉:“还有你,自以为读的是圣贤书,就能够胡作非为?就可以肆意插手官府的决议?”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也配跟我侈谈为民?”
“钱塘县数十万百姓,要吃饭,要生存,要发展,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空喊仁义口號,於事何补?”
“若真是有心为民分忧,为何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为何不去救灾?为何不去接济?为何不去捐钱?”
“本官在决堤处,抢险救灾,不舍昼夜地忙碌著,你们这些自詡为民请愿的学子又在做什么?”
“你们在县衙门口,蛊惑人心,夸夸其谈,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
“说到底,你们只是享受为民请命的成就感,贪图心怀苍生的虚名。”
“看似体恤百姓,实则只会搅乱賑灾大局,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你们口中底层百姓。”
一眾学子哑口无言。
梁山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心想反驳,可又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点。
这时其余的百姓们,看向他们,目光也渐渐变得轻视起来。
王瑄话锋一转,看向祝英台:“还有,你方才说的不对,这次不是天灾,而是妖祸。”
他又命令李公甫:“將鱼怪推过来。”
人群纷纷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巨大的鱼怪尸身被从身后缓缓推出。
一群学子这才看见有著如此庞大骇人的鱼身,那面目狰狞的模样看得他们心头俱震。
这怪物竟然比一座小房屋还要大。
“各位,之所以堤坝被衝破,皆是这鱼怪暗中作祟。李公甫,你在这县衙门口支起十几架大锅,本官要请全城人吃鱼肉。”
他接著又看向面前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冷笑道,“另外,县里不是人手不足吗?这里正好有现成的人手,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全部都来处理这只鱼怪的尸身,你给我看好了,但凡有不出力的,从严惩治。”
李公甫哈哈一笑:“各位,现在是你们践行为民分忧的好时候。”
马文才率先应声:“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等眼界狭窄,不能理解大人深意,各位,快,速速过来帮忙。”
王瑄则是看向先前某个学子:“你已经被除去功名,这里就用不上你了。”
他自认为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若是不做处置,旁人还真以为他人善可欺。
那学子连连叫屈:“大人,在下方才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或许吧。”他接著又看向祝英台,冷声道,“你,隨本官进来,本官要好好地教训你。”
接下来他要好好地教一教这个小姑娘。
整天和这些空谈道义的书生混在一起,脑子能不坏嘛。
“大人,且慢。”梁山伯连忙叫住,“此事是我等眾人一同商议前来,罪责人人有份,不应只传唤祝兄一人,所有过错应该由我们一同承担。”
“哦?”王瑄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人人都应受罚,人人都应革去功名?”
所有学子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梁山伯的眼神也都带上了怨气。
“不要摆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若真是如此,你就应该多为你心心念念的百姓们多做些什么,而不是喊著廉价的口號。”
王瑄带著敖瑾先行踏进县衙。
祝英台只得跟上。
刚刚改好,可能还有疏忽,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