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察觉 从红溪村开始的僵尸生活
况復生有这个能力吗?
也没有。
將臣本人有没有不知道,但將臣是盘古族人,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林意在心里下了结论。
吸血读取记忆、获得技能,这些或许不是盘古殭尸的標配,而是他自己的特殊能力。
能吃普通食物也是如此,是独属於他自己的特点。
林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或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金手指,或许是那颗蓝色玻璃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对於林意来说,这是个利好的消息,虽然现在不知道原因,但总有一天他会解开这个谜团的。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悠閒。
林意在义庄里转了转,看了看九叔收藏的那些法器——
桃木剑、铜钱剑、三清铃、八卦镜、罗盘,林林总总掛了一面墙。
九叔见他感兴趣,又给他讲了讲各种法器的用途和製作方法,两个人聊得十分投机。
到了傍晚,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义庄院子里的青石地面泛著一层暖光。
文才又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晚饭。他煎了两条鱼,蒸了一盘腊肉,炒了个青菜,汤还是猪血汤,只是主食变成了白米饭了。
林意这顿饭没有再小心翼翼的了。
他夹了一块鱼肉,又夹了几片腊肉,就著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鱼肉煎得外焦里嫩,腊肉是用松枝熏过的,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咬一口满嘴都是油香。
能正常吃人类食物的感觉太好了,好到让他一度忘了自己已经是个殭尸了。
但那隨时能捏碎碗筷的力量感,让他知道自己確实已经是一只殭尸了。
晚饭过后,天已经全黑了。
义庄的院子里点起了几盏灯笼,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九叔换了身法衣,带著文才和秋生走到院子里那口大黑棺材前面。
任老太爷的棺材。
白天迁坟的时候,九叔发现任老太爷的墓穴有问题——
蜻蜓点水穴被人用石灰封住了,整整二十年,尸身不腐,怨气不散,已经成了殭尸。
现在虽然把棺材抬回来了,但里面的东西还在,煞气还很重。
他必须早晚各做一次法事,以削减任老太爷的煞气,以免它破棺而出。
“文才,秋生,准备做法事。”九叔站在棺材前,脸色严肃。
文才和秋生立刻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一个去搬香炉,一个去拿符纸硃砂。
九叔在棺材前摆好供桌,燃起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脚踏禹步,开始做法。
林意站在正厅门口,抱臂看著。
在他的视野里,九叔每念一句咒语,每踏一步禹步,棺材上繚绕的那层煞气就会淡薄一分。
那煞气普通人的肉眼看不到,但在林意的感知里就像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繚绕在棺材四周,散发著阴冷的怨念。
隨著法事的进行,那层雾气越来越薄,越来越稀。
棺材里的任老太爷安安静静地躺著,纹丝不动。
文才一边帮著递法器,一边嘀咕了一句:“奇怪,任老太爷怎么这么安静。”
九叔没理会他,专注地完成法事的最后几步。
收诀、烧符、洒水,一套流程下来,棺材上的煞气已经消散了七八成。
他当然不知道原因,但林意心里多少有点数。
一只刚尸变的黑僵,感应到旁边站著一头二代盘古殭尸,敢动才怪。
虽然林意现在是人形状態,气息完全收敛,跟普通人没有区別,但那种来自血脉等级的压制可做不得假的。
就像兔子闻到老虎的味道,哪怕老虎趴著不动,兔子也不敢从洞里出来。
法事顺利结束,九叔又让秋生和文才把公鸡血掺了硃砂,倒进墨斗里,在棺材上弹困尸线。
这是茅山术里专门用来封印殭尸的阵法,弹出来的墨线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棺材封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有林意在旁边,九叔也没有提前去睡,而是站在一旁盯著两个徒弟干活。
以往每次让文才和秋生干这种细致活,他们总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要么弹歪了,要么弹漏了,要么把墨汁甩到自己脸上。
今天有林意在,九叔不好当场骂人,就乾脆站在旁边全程监督。
文才和秋生被九叔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手上倒是格外的稳当,一弹一拉都做得规规矩矩。
两个人花了半炷香的功夫,把棺材从头弹到尾,每一条墨线都拉得笔直,间距均匀,横平竖直。
没有漏掉任何一处。
九叔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今晚就这样吧。”
文才擦了把汗,小声问:“师父,你说任老太爷还会不会诈尸啊?”
九叔瞪了他一眼:“困尸线封著呢,你变成殭尸都出不来。”
文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林意又看了一眼那口棺材。煞气虽然还在,但已经被困尸线牢牢地锁在了棺材內部。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今晚任老太爷应该会破棺而出,因为原剧情里文才和秋生弹墨线的时候漏了棺材底部。
但现在九叔全程盯著,没有漏掉任何一处。
林意心想,搞不好这任老太爷真出不来了。
夜深了,义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灭掉。
林意回到自己的厢房,躺在床上,听著窗外蛐蛐的叫声,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