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强 从红溪村开始的僵尸生活
眼前这人力气大得嚇人,府上那几个家丁怕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敢大声呼救,生怕激怒了对方直接下杀手,只能虚与委蛇爭取时间。
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立刻就去保安队调人。
“哼,你记性可真差,前两天做过的事就忘了。”
苗老爷脸色一变。
难道是那对卖艺的小夫妻?
不可能——他们如果有这样的后台,怎么会沦落到在街头卖艺为生?
然而林意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侥倖。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物色好的手下就是那个乐手阿强。
告诉我阿珍的尸体在哪,或许你可以死得轻鬆一些。”
苗老爷眼珠一转,刚想说“如果你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话还没出口,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右前臂被林意折成了一个直角,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苗老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豆大的冷汗,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发生了什么事?”“苗老爷你怎么了?”“快把门撞开!”
苗老爷的惨叫终於惊动了府里的人。
几个护院听出不对劲,直接开始撞门。
木门被撞得砰砰响,门閂上的铁扣子在撞击中变了形。
林意神色不变,从鬼画中拿出阿姐鼓默念咒语。
伴隨著一阵浓郁的黑烟,端坐白骨莲台的八臂白骨菩萨出现在房间里,莲台上的白骨散发著阴冷的光芒,八条手臂缓缓展开,掌心的血眼同时睁开。
“杀了他们。”林意淡淡地说。
白骨菩萨座下莲台咔嚓转动,数根骨刺飞出,精准地贯穿了几个刚撞门进来的护院。
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尸体还没落地,骨骼就被无形的力量从血肉中抽了出来。
白骨菩萨的莲台像一台精密的研磨机,將几人的骨头卷进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全部吞噬乾净。
“完了。”
苗老爷乾噦几下,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姨太太刚醒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再次嚇得昏死过去,这次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院子里也传来惊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转眼间就跑了个乾净。
“现在能告诉我阿珍的尸体在哪了吗?”林意语气平静的再次问道。
苗老爷这次再也不敢討价还价了。他抱著断臂哆哆嗦嗦地说:
“她,她的尸体在冰窖里,我本来准备让她给我儿子配阴婚的,你想要就拿去。”
林意点了点头,对白骨菩萨吩咐道:“去把尸体带出来。”
白骨菩萨化作黑烟飘出房间,不一会就提著一具冰冷的女尸飘了回来。
阿珍死的时候大概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五官清秀,能看出生前是个好看的姑娘。
林意將阿姐鼓和白骨菩萨收进鬼画,把苗老爷抽屉里的金条和大洋全扫进乾坤戒。
然后一手提起光溜溜的苗老爷,一手提起阿珍的尸体,瞬移到荒塔的二层。
荒塔二层比一层更破败,墙壁上的青砖被风吹雨打侵蚀得坑坑洼洼,地上散落著碎砖和灰尘。
林意把苗老爷扔在角落里,苗老爷摔在碎砖堆上疼得又是一声惨叫,抱著断臂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林意没理他,从鬼画里放出周哀王,指著阿珍的尸体说:“立即把她变成殭尸。”
周哀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女尸,又抬头看了看林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確认命令。
林意点了点头。
周哀王不再犹豫,弯下腰对著阿珍的嘴,大口大口地往她体內灌尸气。
灰白色的尸气从它喉咙深处涌出来,像一股浓雾灌进阿珍的口鼻。
阿珍的脸被尸气冲得微微发青,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黑色。
“我靠,你来真的?”林意也被老周这架势嚇了一跳。
他本意是让老周用指甲划一下阿珍,靠尸毒慢慢转化就行了。
没想到老周直接嘴对嘴灌尸气,这热情程度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老傢伙是不是看上阿珍了。
这也是他的指令出了问题,阿珍跟老周杀死的人不同,她已经死了一两天了,指甲上的那点尸毒起码得要一两天才能让她尸变。
他要阿珍立即变殭尸,老周就只能多灌些尸气了。
就在这时,一道浑身裹著泥浆的身影从塔底的暗河里冲了出来。
水尸阿强追著苗老爷和阿珍的气味赶到了荒塔,爬上二层的时候正好看到周哀王趴在阿珍身上往她嘴里灌尸气。
从它的角度看过去,那个浑身裹著玉片的傢伙正趴在自己老婆身上,嘴对嘴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强呆立当场,隨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捅穿了心臟。
它顾不上对林意的恐惧,像一头被抢了配偶的雄狮一样冲向周哀王。
砰的一声巨响,周哀王被撞飞出去,巨大的衝击力让它的身体砸穿了塔壁,连人带砖石一起掉了下去。
阿强站在阿珍身边,用湿漉漉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旁边缩在墙角的苗老爷它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见到阿珍的这一刻,它心里对妻子的爱压过了对仇人的恨。
愤怒的周哀王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它刚才大意了没有闪,竟然被这个邋里邋遢浑身是泥的小瘪三偷袭得手,对一尊帝王尸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双脚一蹬,从塔底的废墟直接跳回二层,一把薅住水尸的脖子,用力往下一砸——
轰的一声,二层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洞,两具殭尸同时掉了下去。
水尸不甘示弱,在坠落过程中一把推开还掐著它脖子的老周,老周再次撞穿塔壁飞了出去,砖石碎片在空中炸开。
周哀王彻底怒了。
它像一头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从塔外再次冲回来,这一次它不再给水尸任何反抗的机会——
老周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水尸高出一个档次,更何况这是在陆地上,水尸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老周像打孙子一样把水尸按在地上狂揍,利爪划过它的泥浆皮肤,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墨绿色的尸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水尸虽然处於下风,却始终梗著脖子不肯认输。
它被周哀王掐著脖子撞向墙壁,在墙砖碎裂的同时用爪子在老周的面罩上挠了两道,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它被打得单膝跪地,又硬撑著站了起来,张著嘴无声地嘶吼,露出满口沾血的獠牙。
两具殭尸在荒塔里像两头失控的野兽一样互殴,每次撞击都让整座塔剧烈摇晃,墙壁上的裂缝从二层蔓延到塔顶,碎砖和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意站在二楼伸著脖子,兴致勃勃地看戏。
这种级別的殭尸打架平时可看不到——
一具金尸和一具水尸,一个在陆地上力大无穷,一个在水里迅捷凶猛,现在都在陆地上干架,水尸吃亏是肯定的,但它的韧性让林意刮目相看。
被揍成这样还不肯倒下,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是骨头硬。
荒塔终於承受不住了。
隨著周哀王一记重击將水尸撞进承重墙,整面墙壁轰然倒塌,塔身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然后整座塔像积木一样从中间折断。
上半截塔身带著无数碎砖砸下来,把缩在二层角落里的苗老爷埋了个正著,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林意在塔塌的瞬间提著阿珍瞬移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
周哀王拖著水尸从废墟中冲了出来,把它扔在地上又补了两脚。
水尸趴在地上喘著粗气,墨绿色的尸血从浑身的伤口里往外渗,在身下匯成一小摊。
老周扬起爪子正要再揍,林意从半空中降落。
“住手,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