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试验场 四合院:从半岛归来的红小鬼
“別进靶场。”
“我知道。”
赵卫国把八发合格炮弹交给炮兵。
“只打临时火力点,不打人群。”
炮兵愣了一下。
“团长,他们要是全扑过来呢?”
“先打机枪和电台。剩下的让老周收口。”
段鹏带著一个排从北边绕出去。他个子不高,走路却快,经过赵卫国身边时停了一下。
“样车放哪儿?”
“西侧矮坡。只许侧著走,车头別露给重机枪。”
“要是车坏了?”
“人下车,把车拖回来。”
段鹏看了眼那辆刚拼出来的装甲样车。
车身是钢板和木架拼的,外面涂著一层不均匀的黑漆。车轮从缴获卡车上拆下来,发动机声音发闷,排气管还冒著蓝烟。
“这玩意儿真能上?”
“今天不上,明天也只能停在窑外。”
段鹏咧嘴:“那就上。”
老周的枪声先从东沟响起。
两声,停。
又三声,往南移。
太原侦察队追著枪声进了採石场。骑兵先到,后面是端著步枪的步兵。日军军官站在一块高石后面,抬手示意散开。
他们没有看到老周,只看到一条空沟和几只被故意丟下的弹药箱。
军官挥手让人去捡。
炮声响了。
这一次,炮弹落进了日军临时机枪位。
土石和枪架一起翻起来,机枪手被掀倒在地。炮弹没有落在队伍中央,可那一门机枪没能再响。
“合格。”炮兵在后面喊。
第二发打在电台旁边,碎石砸烂了天线。
日军开始后退。
段鹏的样车从西坡露出半边,车上的机枪手没有开火,先把枪口对准了退路。发动机突然咳了一声,车身往前一顿。
“传动轴!”段鹏喊。
驾驶员赶紧收油,样车停在坡腰。
日军回头看见钢板车,立刻把步枪打了过来。
子弹敲在车板上,声音又密又硬。车身被打出一排浅坑,驾驶员缩著脖子,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往侧面走!”段鹏喊,“別冲!”
样车歪著车身,沿著坡腰横过去。它没有衝进人堆,只把一挺机枪架到了日军侧面。
车上的机枪手开火。
日军的队形被打散。
老周从东沟翻出来,带人堵住后路。
“缴枪!”
有人跪下,有人还在找掩体。
赵卫国没有上前,只盯著那台样车。
一串九二式子弹从採石场外打来,距离比靶场更近。车板上连续跳起火星,右侧铆钉被打松,驾驶员猛地转向。
“退!”赵卫国喊。
样车倒著退下坡,车轮陷进碎石。段鹏跳上车尾,和驾驶员一起把车拽出射界。
炮兵最后一发炮弹打掉了日军重机枪。
採石场安静下来。
地上有两名日军伤员,七名俘虏,另有几匹被惊散的战马。赵刚带人清点武器和电台,老周把缴枪的人分到一边,先给伤员包扎。
赵卫国走到样车旁。
钢板没有穿透,正中却留下几道深凹。右侧传动轴已经弯了,车轮转起来一跳一跳。
赵铁山蹲在车下,手电筒的光沿著轴承扫过去。
“轴承烧了。”
“还能修吗?”
“能修。可下一次不能靠缴获车轴拼。”
“油呢?”赵卫国问。
赵铁山从车底钻出来,手上全是黑油。
“油料只够三辆车跑两趟。再多就得拆日军仓库。”
赵刚拿著统计纸走来。
“合格炮弹打掉三发,剩五发。样车损伤一辆,枪管没裂,装甲板挡住步枪,三十步重机枪会打裂铆接。”
赵卫国接过纸,扫完递迴去。
“写成规定。”
赵刚问:“怎么写?”
“装甲车不得正面迎击九二式重机枪。五十步內必须侧向运动,连续中弹超过两串,立刻撤换。炮弹先打火力点,別拿合格弹去试运气。”
赵刚点头,在纸上写了三条。
赵铁山看著那辆车,忽然开口:“只造三辆。”
“为什么?”
“钢板、轴承、油料和人都不够。造十辆,十辆都能动。可坏一辆,就没东西修。”
赵卫国看著採石场外的山路。
寿阳东的方向,日军搜索队正在撤。更远处,太原增援大队的汽车声已经能听见。
“那就三辆。”
“不扩了?”
“先把三辆改好。”
赵卫国伸手在车板的凹痕上敲了两下。
“今天它替咱们挡了一串子弹,也告诉咱们哪里会死人。”
赵铁山低头看著弯掉的传动轴。
“这话我记下了。”
天黑后,三辆样车被油布蒙住,停在石窑外的土坡下。
赵刚把五发合格炮弹锁进木箱,箱盖上加了两道封条。
“谁领、谁打、谁把空壳带回来,全部记名。”他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少一发,先查炮位,再查人。”
赵卫国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圈住寿阳东据点。
老周站在他身后:“下一仗真用这三辆车?”
“用。”
“车轴还没换。”
“今晚换。”
“炮弹只有五发。”
“五发够打五个该打的地方。”
赵卫国把铅笔放下。
“试完了。”
他看著地图上的那个圈。
“下一次,不是靶子。”
“天亮前,把寿阳东据点的地图铺到我桌上。”
山外的汽车声又响了一遍,这一次离石窑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