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的名,树的影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巡山队几人眼神快速交流,短暂的犹豫后。
他们便齐刷刷地对著陆沉,抱拳躬身,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小哥儿,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若能施以援手,救董爷於危难,从今往后,我等兄弟任凭陆小哥儿差遣!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气氛烘托至此,火候已然十足。
陆沉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向董夫人和一眾巡山队员。
他面色平静,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如同冰水泼下,让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几乎瞬间冻结!
“我並没有採到龙血草。”
“什么?!”
董夫人脸色一僵,眼中的希冀之光顷刻间彻底熄灭。
那几个巡山队员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股被戏耍的狂怒直衝头顶!
有人双目赤红,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恨不得立刻拔刀將这消遣他们的混帐小子劈成两半。
就在这怒火即將爆发的临界点,陆沉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
“但我知道龙血草的確切下落。”
他目光扫过惊怒交加的眾人,语气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董夫人若真想救令郎君,需得派出几名真正的好手,加上宋教头亲自压阵,合伙进山,方有一线机会將那龙血草带回来。”
“此物有成了气候的精怪守护,凶险异常,寻常人去了,只是送死。”
……
薛家。
灯火通明、喧囂震天的宅邸里,酒气熏天。
一群从董霸那边转投过来的巡山队员,正围著他阿諛奉承,推杯换盏。
一个满脸諂媚的汉子,端著酒碗凑到薛超跟前,得意地低声道:
“薛爷,我刚从妙手医馆那边得了准信儿,董霸那口气,决计熬不过今晚,天亮之前,必死无疑!”
“哈哈哈!好!死得好!”
薛超志得意满,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將酒碗摜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他环视著满堂心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张狂:
“没了董霸这头病虎,这安寧县,还有谁配压我薛超一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
“从今往后,龙脊岭就是咱们兄弟伙儿的聚宝盆,他董霸划下的地盘、定下的规矩,统统作废!以后这山里的油水,都得按我薛超的规矩来分!”
狂笑声、奉承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直闹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欞,照亮了屋內的一片狼藉和横七竖八的醉汉。
薛超打著酒嗝,从窑姐儿温软的肚皮上爬起来,草草穿好那身象徵新贵身份的锦袍。
他眼神还有些迷离,但脸上的意气风发却怎么也掩不住。
“来人!纠集弟兄们,隨我去妙手医馆討债!”
他大手一挥,声音带著宿醉的沙哑和迫不及待的兴奋。
董霸一死,他那如花似玉的夫人,那积攒多年的財富,都该是他薛超的囊中之物了!
正好藉此机会,彻底立威!
薛超带著一帮凶神恶煞的打手,浩浩荡荡地走在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沿途的摊贩小民,远远瞧见这煞星,无不噤若寒蝉。
纷纷避让到路边,脸上挤出最卑微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给薛爷请安了!”
那敬畏討好的姿態,与昔日他们见到金刀董霸时如出一辙。
更有几个机灵的採药人,看到薛超的队伍,连忙小跑著上前,將竹篓里品相最好的几株草药双手奉上:
“薛爷,一点山货,不成敬意!您笑纳!”
薛超享受著这眾星捧月般的待遇,看著那些敬畏諂媚的脸孔,听著那一声声“薛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懂事!”
他隨意地挥挥手,示意手下收下孝敬,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一路享受这般待遇,薛超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妙手医馆门前。
医馆大门紧闭,门口守著几个面色悲戚、披著孝布的董家旧人。
“滚开!”薛超身边一个急於表现的打手上前,厉声呵斥,“薛爷驾到,还不开门!”
那几个旧部认得薛超,眼中喷火,却敢怒不敢言,只是死死拦在门前。
“干什么?董霸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给他守灵守到几时?”
“识相的,赶紧让董家那小寡妇出来,把帐算清楚!”
薛超不耐烦地推开挡路的手下,亲自上前,语气囂张至极。
“薛超,你休要放肆,夫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一个老僕鼓起勇气喊道。
“老东西!活腻歪了!”薛超眼中凶光一闪,抬脚就要踹门!
“哐当——!”
就在薛超的脚即將碰到门板的瞬间,那紧闭的医馆大门,竟猛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一道高大、昂藏、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赫然堵在了门口!
他面色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身形也似乎消瘦了些,但那双虎目却精光四射,带著积威已久的凛冽杀气。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薛超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死,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酒意和飘飘然瞬间化为乌有。
“董霸?!你没死?!”
堵在门口,如同天神下凡般震慑全场的董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薛超,你是还想再领教领教某家的金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