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在近距离交缠，谁也没有先移开。

就在这时，王大壮注意到——张百盈身上披著的毯子滑落了大半，晨光落在她的肩颈上，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

王大壮的目光定住了。

血液重新开始沸腾。

他翻了个身。

客厅里的沙发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百合的睫毛抖了一下——她其实在张百盈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醒了，只是闭著眼睛不敢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此刻沙发传来的动静让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下意识想悄悄挪开，但动作还是发出了声响。

王大壮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去。

张百合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半边身子微微侧著，嘴巴微微张著，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是慌乱，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著身边的两个人，又像是被磁石吸引著，怎么都移不开。

此时本应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赶紧起身离开。

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王大壮看著她慌乱又移不开眼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衝动。

他伸出手，握住了张百合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王大壮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王大壮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拉著，像是在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

张百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心臟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张百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也能感觉到王大壮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

只不过她没有抽离。

沙发上细微的声响持续了很久，中间夹杂著压低的喘息和偶尔迸出的只言片语。

而王大壮没有注意到——郑淑芬臥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又在某个瞬间，轻轻地关上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客厅终於安静下来。

王大壮先是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隨后才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他用冷水把头髮往后拢了拢，对著镜子照了照，精神了不少，除了t恤有些皱之外，完全看不出来昨晚和今早经歷了什么。

当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苗青青正好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捂著头，眉头紧皱，嘴里发出含糊的“嘶——”声，目光迷濛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王大壮身上。

“大壮。”她揉著太阳穴，声音沙哑，“我头疼死了，昨晚喝太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还特意看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王大壮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她走路时不太自然的姿势，嘴角动了动，没有拆穿。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叮嘱道：“那以后少喝点。”

苗青青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她垂下眼，目光扫过沙发上叠好的衣服和扶手上那几道不明显的褶皱，没有多问，转身走向了厨房。

身后，张百盈正低著头扣著衬衫的扣子，手指微微发抖，扣了几次都没扣对。

张百合坐在沙发最边上，抱著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得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