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章 厂务会上的声音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周建军坐在靠后的位置,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即使穿著便装,那股行伍出身的刚硬气质也扑面而来。
他平时极少在这种级別的厂务会议上发言,更多时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在涉及安全保卫的具体事务时才言简意賅地匯报。此刻他突然开口,本身就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信號。
杨卫国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重视:“周科长,请讲。”他心中快速掠过一丝疑惑。
保卫科虽然名义上归厂里管理,但人事和业务更多受上级武装部垂直领导,周建军本人情况更特殊,他除了保卫科长的职务,还掛著武装部那边的职衔,级別是实打实的副处,只比他这个正厂长低一级,比在座的副厂长们还要高半格。他开口,分量极重。
周建军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军事报告:
“按理说,这话不该我说。厂务会议,主要抓生產,抓指標,这是根本。”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几位副厂长和主要部门负责人,那眼神锐利如鹰,带著审视,“但是,有件事,我知道了。而且,这事关係到我们保卫科一位刚立过功的功臣,他本人受了委屈,家里人也受到了牵连。我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功臣?委屈?家里人受牵连?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太重了!尤其是出自周建军之口。
周建军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但內容却如重锤击鼓:“我们厂在全力抓生產、抓指標的同时,工人的思想建设这根弦,是不是绷得还不够紧?有些同志的思想深处,是不是还残留著一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糟粕?比如……封建大家长作风?山头主义?甚至……仗著点资歷或者所谓的『身份』,就想在工人群眾头上作威作福?”
他每说一个词,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度。杨卫国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周建军话语中的锋芒所指,但一时还无法確定具体对象。其他几位副厂长也是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思想阵地出了问题,生產安全能保证吗?工人的积极性能不受影响吗?”周建军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带著一种沉痛的质问,“功臣在前线流血流汗,结果下了班,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还要被某些思想有问题的『大爷』联合起来批斗、围攻,连带家人受辱!
这种事发生在我们的工人兄弟身上,发生在我们的功臣烈属身上,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能视而不见吗?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警惕和反思吗?!”
本来这也是一件小事,也够不上厂领导在会上谈论。周建军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一方面是他军人作风,看不得功臣,特別是烈属受辱,另一方面,周建军也觉得最近杨厂长在厂里站稳脚跟后,有点目中无人,保卫科一直在厂里没有发声,有些人就不在乎他们了,他也是藉此发出保卫科的声音!
周建军最后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批斗”、“围攻”、“功臣烈属”、“家人受辱”……每一个词都带著强烈的衝击力!
杨卫国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他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而且性质极其恶劣!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秘书小王。小王站在角落做记录,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和震惊,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杨卫国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尷尬几乎要凝固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著恰到好处的义愤填膺,无缝衔接了周建军的话头。
“周科长说得太对了!”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洪亮地接过了话茬,“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们天天讲『为人民服务』,讲『工人当家作主』!结果呢?
有些同志,思想觉悟跟不上,下了班,脱下工装,就真把自己当成旧社会的『老爷』、『大爷』了!忘了自己是工人阶级的一员,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还想搞一言堂,搞批斗会那一套?
这完全背离了我们党的宗旨,背离了社会主义的原则!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狠狠剎住!否则,寒了功臣的心,寒了广大工人的心,我们还怎么抓生產?还谈什么发展?”
李怀德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又如同精准的定位打击。他虽然没有点名,但“下了班”、“大爷”、“批斗会”这些词,几乎是把周建军含蓄的指控挑明了!而且,他巧妙地將“思想问题”上升到了“背离宗旨”、“背离原则”的高度,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沉。
杨卫国的心跳加速了。他看看一脸刚正、目光如炬的周建军,又看看义愤填膺、慷慨陈词的李怀德。
这两个平时在工作上交集不多、甚至隱隱有些部门壁垒的人,此刻竟然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