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七年之约 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秦京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说“他不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爹说的是实话。
七年,太长,变数太多。刘光天现在十三岁,二十岁的时候,可能在大医院当大夫,身边围著城里姑娘,谁还记得山沟里有个黑瘦丫头?
但她不怕。
“爹,”她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七年之后他要不要我,是他的事。但这七年里,我能不能让自己变得值钱,是我的事。我读书,不是为了等他,是为了让我自己站得住。他不要我,我也能活。”
秦老汉愣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女儿,忽然觉得陌生。
这不像他那个整天嚷嚷著要嫁城里人的傻丫头,这像一个……他找不到词来形容,像一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人。
“你……你哪儿学的这些?”
“跟他学的。”秦京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篤定,
“他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站住了,別人才不敢轻贱你。”
秦老汉沉默了很久。暮色彻底沉下来,山樑变成一道黑漆漆的剪影,村里的土坯房陆续亮起昏黄的油灯。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被夜风拉得忽远忽近。
“……行。”他终於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天我去找村长,问问初中怎么报名。学费爹给你出。但字据你得写,按手印。”
“谢谢爹!”秦京茹蹦起来,两条辫子甩成一个弧。
“別高兴太早。”秦老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考不上,別怪爹狠心。”
“考得上。”秦京茹说,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我一定考得上。”
她转身往屋里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山雀。辫梢上的红头绳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秦老汉站在原地,看著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
他重新装上菸丝,点了半天才点著,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夜风里。
“刘光天……”他喃喃自语,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
他不知道这个城里娃是何方神圣,能让他的傻丫头变成另一个人。但他隱隱觉得,这桩买卖,不亏。
三间大瓦房。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如果女儿真能给他挣来,別说供她读三年初中,就是供她读到老,他也愿意。
屋里传来秦京茹的声音,她在跟弟弟说话,语气里带著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轻快:“弟,姐以后给你买糖吃,买那种包著玻璃纸的,甜得粘牙……”
秦老汉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到一块。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三个月后,南锣鼓巷95號院。
刘光天正在西厢房里整理笔记,窗外忽然传来二大妈的声音:“天儿!有你的信!”
他走出去,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写著“南锣鼓巷95號院,刘光天同志收”,字跡稚嫩,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光天哥:我爹答应让我读书了。下月去公社初中报名。我会好好学的。七年,我记著。京茹。
刘光天把信纸对著光看了看,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把信折好,夹进笔记本的塑料封皮里,然后转身回到屋里,继续写他的青霉素量產方案。
窗外,中院的老树上,知了叫得正欢。夏天还没过去,但秋天已经在路上了。
七年。他给了一个姑娘七年的期限,也给自己七年的期限。
这七年里,他会从卫校毕业,进医院,拿手术刀,评职称,一步步往上走。
而她,会从初中读到高中,再考卫校,或者进工厂,变成一个有文化、有技术的城里人。
七年后,如果她还在这条路上,如果他还记得这个约定,那再谈婚嫁。
他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知了声渐渐弱下去,远处传来几声蛙鸣,被夜风拉得忽远忽近。他数著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二十,睡著了。
秦家村,秦家土坯房。
秦京茹躺在炕上,睁著眼,盯著头顶的椽子。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方银白。
她手里攥著那根编好的草绳——辫绳,是给姑娘扎辫子用的。她编得很细,很结实,像刘光天说的那样,一根一根地编,一天一天地过。
“七年……”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没那么长了。
翻了个身,把草绳小心地塞到枕头底下,贴著胸口。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安心,像某种承诺的实体。
“我会让你看见的,”她在心里说,不是对刘光天说,是对自己说,“七年后,我会站在你面前,让你知道,你今天的眼光,没看错。”
窗外,山樑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把整条山沟照成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著,睡著了。
梦里,她穿著白大褂,站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器。
窗外是城市的街道。有人从背后叫她“秦大夫”,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冲她笑。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热气,还没成形就散了。
但她知道,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