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子各自回房睡下，他们知道今晚隔壁那栋小楼不会平静。

天快亮的时候，二楼臥室里的动静总算停了。

叶兰花累得不想动弹，被陆卫国圈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陆卫国只睡了一个多钟头就醒了，没什么困意。

他低头在叶兰花额上亲了一口，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清晨六点，陆镇奎和贺南山一前一后下楼，厨房里飘出了香味。陆卫国腰间围著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两位老头对视一眼，笑了笑。

“咳！”陆镇奎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臭小子，大早上忙活什么呢？”

陆卫国手里搅著粥，面不改色地回答：“今天大伙吃小米粥和包子。那锅里你们別动，那是我给我媳妇儿另外燉了红糖鸡蛋，等她醒了给她补补。”

这话一出，陆镇奎被噎了个正著，老脸有些掛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句“没轻没重的臭小子”，便背著手回了客厅。

早饭端上桌，只有小米粥、肉包子和几碟小菜，他停顿了一下，他还是喊了一声：“秦叔, 吃饭。”

秦川拿著报纸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卫国，眼底微微一动，神色柔和了几分，隨后点了点头：“嗯。”

这声“秦叔”，让餐桌上的气氛温和了不少。

贺南山笑著打圆场：“都吃，都吃，卫国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陆镇奎脸上也有了光，得意道：“那是，我孙子可是兵王！我书房里还锁著那枚一等功军功章，还有那张奖状。我已经给那个拍照的打过招呼了，卫国领奖的照片，必须给我多洗几张，最大尺寸的，我得裱起来！”

他这副炫耀的劲头，让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正吃著，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陆卫国起身去接，电话那头传来白振华的声音。

“卫国，我们买的是下午两点的火车回西南。”白振华在电话里说，“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科工委和军区那边都指名要留你几天协助工作。等你把手上的事忙好了就给我归队。”

陆卫国站直了身子，应道：“是，师长。下午我去送行。”

“行，你小子这次可给咱们十七师挣足了脸面，下午见。”

掛了电话，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还不到八点。

陆等两位老爷子出了门，他又回到了陆家小楼里，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脱了身上的束缚，重又钻进了被窝，准备陪媳妇再睡个回笼觉。

只不过肌肤相贴，又让他泛起燥热了。可看著媳妇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心疼地嘆了口气，压下心头升腾的热度，把人紧紧缠在怀里，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中午。

叶兰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罪魁祸首那精神饱满的脸，气得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

“嘶，媳妇儿，悠著点，別踹错了地方，影响你的终身幸福。”

“你……”

“师长他们下午两点的火车回西南，咱们一会过去送送就行，不著急。”陆卫国把人搂进怀里，低沉地笑，“我把红糖鸡蛋端上来，你在床上吃？”

“不要。”叶兰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起来洗漱，你先出去。”

等叶兰花强撑著酸软的身体洗漱完，吃下那一碗温热的红糖鸡蛋和半个包子，已经是十二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