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猛地睁开眼，满脸震惊。

他真的有精神体。

而且比普通学徒强得多。

这绝对不是幻觉。

刚才那一瞬间的清晰触感，是他二十三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甚至能清晰地操控那团白光，让它在意识里飘来飘去，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听话得不像话。

“那为什么感知不到魔网？”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精神力没问题，方法也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

一个可怕又荒诞的猜想，慢慢在他脑子里成型，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不是他感知不到。

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魔网。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生活的世界，是个彻头彻尾的物理世界，没有魔法，没有超凡，连半点儿超自然的东西都没有。

就像一个没有信號的手机，再好的配置，再厉害的软体，也连不上网。

林泽停下脚步，看向电脑屏幕。

论坛里的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新出的法术模型，有人在晒刚打到的魔晶，有人在抱怨魔网又出了bug要找神殿投诉。

对他们来说，魔网是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是生下来就有的东西。

可对他来说，那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又想起了那道砸进电脑的流星。

是那道流星，把这个论坛带到了他的电脑里，可能也顺便强化了他的精神力。

可它只带来了通往另一个魔法世界的窗口，却没给他能用魔法的环境。

“合著我就只能看个热闹？”

林泽扯了扯嘴角，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就像你面前摆著一座金山，金光闪闪的，可你隔著一层钢化玻璃，看得见摸不著，连个渣都抠不下来。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他坐回电脑前，漫无目的地乱点，不小心点到了个人中心里的“充值”按钮。

屏幕中央忽然弹出一个小小的灰色漩涡，慢悠悠地旋转著，带著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吸进去。

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魔幣充值，请投入灵魂精粹或等价魔材。

林泽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屏幕，指尖只摸到了冰凉的玻璃，什么都没发生。

他想起论坛里说过，魔幣是用灵魂精粹凝结而成的通用货幣。

能在魔网里兑换法术模型、魔材、甚至是高阶施法权限。

是整个魔法宇宙的硬通货。

可他一个普通人，哪来的灵魂精粹，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关掉充值界面，林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老天爷把这么大的机缘砸到他脸上，难道就只能让他当个看客？

天天看著別人施法、冒险、成神，自己就守著个屏幕当观眾？

魔网……魔网……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魔网不是天生就有的。

论坛里经常有人提起，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是没有魔网的。

那时候的法师，又是怎么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