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心里好奇得像猫抓，见李砚沉默，连忙追问：

“长老长老，你们这武功有境界划分不？练到最高能有多厉害？”

这话正好问在了点子上，其余四人也都停下筷子，齐刷刷看向李砚。

李砚放下茶碗，缓缓道来：“九州武道，源自上古仙陨之后。

当年仙神尽数陨落，仙法传承断绝，有一位绝世奇才，从残存的仙法残卷里推演出了武道法门，流传至今。”

“按古籍划分，修行路总共分两大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只是炼气化神已然是传说。

如今的武道也只是摸到了炼精化气。”

这话一出，五人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这八个字，但凡对道家文化有点了解的中国人，谁没听过？

这根本就是华夏道家修行的核心境界，居然在这个异世界的武道典籍里，也对应著一模一样的说法。

赵昊脱口而出：

“还真有这些个境界？我还以为是咱们那边道士编出来的！”

李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讲具体的境界划分：

“刚入门的武者，能凝聚出一丝微弱內息，只会点粗浅把式，江湖上统称不入流，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等打通三条十二正经，內息提纯化作真气，能加持肉身、施展武功招式，便是后天初期。”

“打通八条十二正经，为后天中期，江湖上一些高手大多在这个层次。”

“十二条正经尽数打通，真气充盈周身，是为后天大圆满。

到这一步，在世俗武林已经算得一號人物，开宗立派都够了。”

张磊听得直咽口水：“那……是否有先天呢？”

李砚脸上露出几分嚮往之色，语气也重了些：

“后天之上，便是先天境。

需得打通任督二脉，后天之气返本归元，化作先天罡气，才算真正踏入武道高阶。”

“整个九州疆域辽阔，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是站在武林顶峰的人物。

先天境罡气护体，刀枪难入，飞天遁地在常人眼里已经和神仙差不多了。”

“那先天再往上呢？”赵昊听得眼睛发亮，往前凑了凑身子。

“奇经八脉尽数贯通，便是先天至境，世人尊称大宗师。”

李砚摇了摇头，“大宗师只在传说里，近百年来九州都没出过一位。

再往上，古籍里记载还有陆地天人境，那更是只存在於上古传说里，没人见过。”

“都能飞天了，还不算仙啊？”赵昊咋舌。

“换我们那边，这就是活神仙了。”

李砚却郑重地摇了摇头：“不然。仙凡殊途，大宗师也好，陆地天人也罢。

终究还是凡俗血肉，寿元也就百十余岁，逃不开生老病死。”

“唯有铸就仙基，才算真正踏入仙途，超脱凡俗。

仙基之上便是传说中的真人，寿元数百，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那才是真正的仙人。

只是这些都只在上古典籍里留了只言片语，仙法断绝几千年，从来没人见过真仙。”

一番话说完，堂屋里静悄悄的。

玄清和释明远神色最是复杂。

他们一个研道一个修佛，半辈子都在钻研典籍里的“仙佛”。

今日亲耳听到另一个世界里，真的有仙基、真人的传承记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百感交集。

几十年的修行求索，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实的落点。

赵昊脑子转得快，顺著话就接了上去：

“炼气化神之后是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对吧？

我看道书里都这么写！”

李砚猛地抬眼，直直看向赵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小友……你说的这八个字，竟和青云宗最古老的那本残卷上的零碎记载一模一样！”

他语气都带著几分急促，“宗门歷代先辈研究了几百年，都只猜出大概意思。

凑不齐完整的境界名目，你……你们竟知道完整说法？”

他心里原本还在疑惑，异人自己不会仙法，预言何谈“仙法重临”。

此刻一听这话，所有疑虑瞬间散了大半。

果然，异人虽自身不修术法，却携带著上古仙神的完整传承记忆！

五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从小听到大的道家常识，在这个世界居然是失传的上古秘辛。

李砚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他看著桌上的桃木令牌，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这九州同刻令是上古仙物，老夫想冒昧一观，看看能不能探查出些许端倪，不知诸位可否行个方便？”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微微一滯。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他们五个手无缚鸡之力，对方是实打实的武林高手，真要起歹心抢令牌，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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