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获奖,寧昊初觉醒,方向改动(六天日万) 娱乐圈最严厉的父亲!
“还行,寧昊拿了个奖。”
“知道,新闻已经出来了。”
姚雁把一份列印好的新闻稿递给他,“国际影评人协会奖,虽然分量不如新浪潮,但也是个国际奖项,寧昊这一趟没白去。”
沈逸达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一边。
“最近几天有什么事?”
姚雁翻开隨身带的笔记本,“第一条,关於后续的宣传方向,《新世纪青年》最大热度已经过去,但媒体还在跟。”
“之前的营销方案,三大导要不要继续推,还是单开一个新的宣传方向?往新生代领军人物,商业大导....方向营销。”
听完姚雁的方案,沈逸达想了想,“还是继续推三大导。”
“什么新生代领军人物,什么最成功商业导演,这些名头我都不想要。”
也看不上。
沈逸达想要的冠军侯,然而他想了想,还是不碰瓷了,怕压不住。
他要是做文化上的冠军侯,就要在西方敘事的中心封狼居胥,犁庭扫穴,破山伐庙。
沈逸达眼下,只能说在国內积蓄实力。
说的不好听,就是在苟延残喘,託庇於祖国妈妈的羽翼之下。
跟冠军侯比,差了不知道多少个蓝玉,常遇春。
姚雁读不出沈逸达的內心戏,否则真要吐槽,他心可真大。
“饭局的事怎么处理?中影那边有个庆功会,韩总亲自张罗的,不好不去。还有院线那边,新影联和星美都有饭局邀约,另外几个电影协会的活动也发函了。”
“推掉。”
姚雁皱眉,“中影那边恐怕不好推。”
沈逸达想了想:“你试试能不能合併,院线的庆功会和中影的,能不能凑到一场?能凑就凑,不能凑的就说我在闭关,下部戏要筹备,实在走不开。”
“电影协会看看情况,有好处就去,挨骂就算了。”
姚雁点头,“协会我建议也去,不用担心被骂,別忘了联名,你之前积累了香火情,里面有人带你。有些事,是过场,但还是要走。”
沈逸达说:“你看著安排,下部戏的本子已经开始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想分心。”
姚雁看他认真,笑问:“范氷氷和李氷氷的邀约,也都推了?”
闻言,沈逸达身体一动。
话又说回来了。
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她们的不用推!”
要让圈內的不良风气吹进来!
沈逸达义正言辞,“安排时间吧,正好新戏剧本在磨,我想看看她们適不適合女主。”
“要不要两个合併一下?”
姚雁问,表情正常。
沈逸达看了她一眼。
姚雁回视他,面不改色。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沈逸达直接问。
“我什么都没说。”姚雁低头看笔记本。
沈逸达收回目光,“一个一个来。”
“好,那我先按先后顺序,让范氷氷那边先约?”
“行。”
姚雁离开后,沈逸达拿起电话,“让寧昊进来。”
寧昊正坐在外面的待客室,听到沈逸达秘书召唤,他立刻站起来,几步走进沈逸达的办公室。
“坐。”
等寧昊坐下,沈逸达才开口,“有些话,在外面不好说,在釜山也不好说。”
沈逸达在他对面坐下,“只能在办公室说。”
闻言,寧昊脸色认真了起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保密就是保成功。
沈逸达很清楚,敘事对抗西方,建构自我,收益很大,但也很危险。
是你死我活的斗爭,不能大意。
“我告诉你,今天我要跟你说的话,出了这个门,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寧昊重重点头,“我明白。”
沈逸达没有马上开口,他在確认对方的承受能力。
“先恭喜你,釜山一行,得偿所愿,没有辜负你的才华。”
寧昊连忙道:“沈导,这都离不开您的支持。”
沈逸达笑了笑,“你在北师范艺术系读书的时候,就拍完了《星期四,星期三》,对吧?”
寧昊点头。
“北师范在电影圈排不上名號,你后来去北影进修,才算有了正式身份,但严格来说也只是个外门弟子。”
“这就是当下电影行业的现状。”
沈逸达说,“你拍《香火》的钱,是自己拍gg,拍mv攒的。电影基金,轮不到没有背景的导演,没人捧你,你就只能自己捧自己。”
寧昊低声说,“要不是您投了《香火》,我当时真的要把积蓄掏空了。”
两人的相识,说来也有缘。
当时沈逸达还没拍电影,在做gg业务,需要找一个靠谱的gg导演。
有人推荐了寧昊,拍东西认真,构图好。
两人合作了几次,沈逸达毕竟是重生的,知道寧昊才华。
后来沈逸达拍《新世纪青年》,把寧昊拉过来当执行导演。
电影刚杀青,又直接投了《绿草地》。
寧昊有时候自己回想,都觉得这种支持力度大到了离谱的程度。
要不是沈逸达取向正常,他可能真要担心一下自己。
寧昊认真道:“还好《绿草地》没辜负你的投资,之前《香火》跑了一圈电影节没有反响,这次终於有了点成绩。”
沈逸达问他:“你知道为什么《香火》没获奖,而《绿草地》这么受欢迎吗?”
寧昊想了想:“题材吧,《绿草地》有环保和自然的元素,老外吃这套。”
沈逸达摇头,没有卖关子,“是因为方向和立场。”
“《香火》的方向是什么?蛮荒到文明,城外到城市。”
沈逸达看著他,“一个年轻和尚,从破庙出发,去城市筹钱修佛像。他一路遇到了很多困难,见识了很多丑恶,但方向始终是往城市走。”
“和尚要筹钱,只有城里才有资源啊。”寧昊说。
“这就是问题。”
沈逸达说,“最后结局是什么?修好了佛像,破庙要拆迁。你说这是荒诞,是讽刺,但这也是发展。”
“是城市发展到了偏远之地,文明不断扩张,战胜了野蛮,甚至还可以解读为,文明战胜了盲目迷信。”
“大方向还是蛮荒到文明,前现代到现代。”
闻言,寧昊愣住了。
“再看《绿草地》最初的本子,几个草原上的孩童,误以为桌球是珍珠,要带著它去bj献给国家。”
“你看著这个方向,从草原到bj,从边疆到首都,依然是蛮荒到文明,而且还有献给国家的元素。”
“仔细品味,內在也有文明扩张,使得盲目迷信消失,科学思想深入人心。”
“如果按原来的方向拍,这部片子照样拿不了奖。”
寧昊的表情变了,这是他没想过的!
两部戏,大方向如此相同!
“但你帮我改了,我把方向完全反过来了。”
沈逸达道:“对,你后来拍的是三个困在北京城里的蒙古族孩子,带著一头不被驯化的狼往回走。”
说到这,沈逸达笑出声,“为了拍不被驯化的狼,专门驯化了好几只,现在还养著。”
提起这个,寧昊也笑了,“谁知道养熟了,狼不愿意走了,和狗一样。”
沈逸达点头,“从bj到草原,城市到草原,文明嚮往蛮荒,野蛮无法战胜,文明溃败了。”
“我小小一改动,你的电影不但入围了,还拿了奖,而且釜山只是开始。”
寧昊坐在位子上,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没想到两部不同题材的作品,敘事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之处,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沈逸达透彻的分析。
还有那分析背后潜藏的信息,沈逸达似乎知道,乃至於掌握了该如何评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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