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刺眼的白色追光灯同时聚焦在一点。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光柱之中。

陈亦凡穿著一身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黑色修身西装，在强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发光体，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银色短髮，发梢还挑染了几缕妖艷的紫色。

配合著脸上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妆容，深邃的眼线，以及嘴唇上那一抹淡淡的咬唇妆，整个人透著一股浓浓的韩式男团风。

“啊啊啊啊！哥哥杀我！”

“银髮凡凡！天神下凡！”

靠前排的粉丝瞬间陷入了癲狂，几个拿著长焦镜头的站姐更是快门按得飞起，生怕错过哪怕一个微表情。

激烈的电子舞曲前奏炸响。

陈亦凡猛地抬起头，衝著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邪魅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嘴唇，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仅仅这一个动作，现场的分贝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

甚至有几个激动的女粉当场捂著心臟，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这就是王副总手中的王牌。

这就是“顶流预备役”。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只要长得够“嫩”，妆容够“精致”，哪怕站在台上什么都不干，也能收穫无数尖叫。

下一刻，陈亦凡动了。

他隨著音乐的节奏开始扭动身体。

这是一首典型的快节奏唱跳舞曲，编舞动作幅度很大，设计了很多摸胯、顶胯之类的“性感”动作。

至於唱功？

那是次要的。

“baby，你的眼神像火，燃烧我的寂寞……”

陈亦凡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平心而论，他的嗓音条件並不算差，毕竟是科班出身，受过系统的声乐训练。

音准在线，节奏感也不错。

放在普通的ktv里，绝对是麦霸级別的存在。

但在这种专业的舞台上，在真正懂行的人耳朵里，他的问题暴露无遗。

气息浮躁，为了配合舞蹈动作，很多尾音都处理得极为草率，甚至有好几处明显的气息不稳，全靠大声的伴奏和垫音在掩盖。

所谓的高音部分，更是全靠脖子上的青筋和麦克风拉远来製造“爆发力”的假象。

但这並不重要。

台下的粉丝听不出来。

她们只看到哥哥跳得很卖力，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打湿了那精致的锁骨，显得更加性感迷人。

她们只听到哥哥的声音很大，很有穿透力，每一个鼓点都踩在了她们的心巴上。

“太稳了！哥哥这现场简直就是cd音质！”

“那些黑子还说哥哥没实力？这叫没实力？这明明就是全能ace！”

粉丝们疯狂挥舞著手中的灯牌，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二楼包厢內。

赵恆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的表演，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

这种声乐水平，在盛世娱乐的训练营里一抓一大把。

也就是包装得好点，人设做得足点。

不过，作为一件商品，陈亦凡无疑是合格的。

能让消费者买单，就是好商品。

至於是不是艺术品，那不重要。

粉丝不在意，盛世娱乐更不会在意。

评委席上。

张富允教授微微頷首，脸上掛著欣赏的微笑，手里的笔在评分表上轻轻点著，似乎在记录什么精彩之处。

旁边的几个乐评人也纷纷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他们收了钱，自然懂得该看什么，不该听什么。

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气息不稳，有的是“充满活力的现场演绎”。

也没有什么高音挤卡，有的是“极具爆发力的情感宣泄”。

只要粉丝买帐，这就是“专业”。

他们也能说成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