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有大黄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言秋注意到大黄不对劲,是在一个周六的早晨。
往常这个时间,大黄应该趴在阳台的狗窝里,四仰八叉地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摇一下,证明自己还活著。
但今天它没趴著。
它站在阳台门口,来回踱步,走两圈停一下,低头闻闻地面,再走两圈。
尾巴垂著,耳朵也耷拉著,整个狗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言秋端著水杯站在客厅里,观察了大概三分钟。
大黄踱了好几轮,始终没有要停的意思,偶尔抬起头往门口看一眼。
眼神里带著一种“我想出去但是我不確定你们同不同意”的试探。
“妈,大黄怎么了?”言秋问。
许文珊正在厨房洗碗,头也没回:“可能是想出去遛弯了。等你爸忙完下午带它出去。”
言秋没说话。
他觉得不是遛弯的事。
大黄虽然懒,但平时想出去的时候会直接趴在门口堵路,不是这种来回踱步的焦虑走法。
而且它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昨天晚饭时他在餐桌旁边吃排骨边掉渣,掉了一小块肉在地上,大黄居然没过来捡。
这在狗界属於重大异常信號。
他走过去,在大黄面前蹲下来。
大黄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一人一狗对视了片刻,大黄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把脑袋往他膝盖上蹭了蹭。
“你是不是不舒服?”言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耳朵很烫。
大黄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把脑袋搁在言秋的膝盖上,又呜咽了一声。
言秋皱了皱眉。
这条狗从他一岁起就住在这个家里,虽然平时对他爱搭不理。
但真要算起来,大黄是他在这个世上认识的第一条狗。
他记得前世大黄活到了十二岁,算是狗中长寿,但那是因为他妈发现得早,及时治了两次大病。
“妈,大黄耳朵好烫。”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许文珊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大黄的耳朵,又摸了摸它的鼻子。“是有点热。精神好像也不太好。你爸下午没空,等会儿我先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现在去。”
许文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儿子。
言秋仰著脸,表情难得地认真。三岁小孩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其实有点违和。
但许文珊大概是觉得儿子从小就早慧,也没多想,擦了擦手说:“好,现在去。你去换鞋。”
言秋换好鞋,又去阳台上牵大黄。
大黄趴在门口,精神比早上更萎靡了,看到狗绳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无力地摇了半下尾巴。
言秋把狗绳系好,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別怕,带你去医院。”
大黄无力的摇了摇尾巴。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言秋一直在脑子里翻找前世关於大黄的记忆。
前世大黄確实生过几场病,最严重的一次是五岁那年的肠胃炎,差点没了。
但现在的症状不像肠胃问题——不吐不拉,只是精神差、食欲不振、耳朵发热。
这些症状更接近某次不大不小的感染,具体是什么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次也去了医院,打了几针就好了。
问题是他不確定那场病发生在大黄几岁的时候。
前世他对狗没这么上心,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他只记得他妈后来说过一句话——“幸亏去得早,再拖两天就麻烦了”。
“幸亏去得早”五个字,足够让他在这个早晨坚持出门。
宠物医院离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许文珊牵著言秋,言秋牵著大黄,两人一狗在周六早晨的街道上走著。
大黄走得很慢,时不时要停下来喘口气。
走到半路,它彻底趴下来不肯动了,趴在人行道上喘气,舌头伸得老长。
许文珊鬆开了牵著言秋的手,有些著急:“这不行,走不动了,言秋你跟在我旁边,妈妈把大黄抱过去,医院就在前面转角。”
“好。”
许文珊抱起大黄——大黄是条中型土狗,大概三十多斤,抱起来颇为吃力——快步往医院走去。
言秋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诗情正和沈南风从对面的水果店出来。
沈南风手里拎著一袋橘子,沈诗情手里已经剥好了一个,正往嘴里塞。
她穿著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扎著两个小丸子,走路蹦蹦跳跳的,橘子的汁水从嘴角流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言秋。
“秋秋!”她眼睛一亮,橘子也不吃了,撒腿就往这边跑。
沈南风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慢点”完全无效。
“你怎么在这里?”沈诗情跑到言秋面前,喘了两口气,嘴角还掛著一粒橘子籽。
“大黄生病了,去宠物医院。”言秋指了指前面。
沈诗情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许文珊抱著大黄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她的笑容收了起来,小眉头皱成一团。
“大黄病得很重吗?”
“不知道,可能是感染。”
“什么叫感染?”
“就是身体里有坏东西,会发烧。”
沈诗情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橘子往言秋手里一塞。“那你去照顾大黄。我不打扰你。”
说完又噔噔噔跑回沈南风身边,拽著她爸的裤腿说:“爸爸,大黄生病了,我们要去看它。”
沈南风拎著橘子走过来,一脸茫然:“大黄怎么了?”
“不知道,我妈先抱过去了。”言秋说著,也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沈南风牵著沈诗情跟在后面,沈诗情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往前看,步子比平时迈得快,好像走得快一点就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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