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兴趣班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雪花在路灯下打著旋儿往下落,小区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旁边是她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心。
“明天能堆雪人吗?”她问。
“不知道,雪不够大,积不起来。”
“那什么时候能堆?”
“再等一阵子,等大雪。”
沈诗情点点头,把脸重新贴回玻璃上。
她盯著窗外的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身,表情认真地说:“那等大雪的时候,你要帮我堆雪人。”
“好。”
“要堆一个大黄。”
“大黄是黄色的。”
“那就堆一个白色的,然后告诉它,它是大黄。”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好像给雪人取名字就能改变它的顏色。
言秋笑了。
他把窗户关严了些,然后把沈诗情抱回客厅暖和的地方。
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客厅里沈南风还在跟言行舟討论户型图,两个爸爸的声音混著茶香飘过来,偶尔夹杂著一两句“朝向”“採光”“学区划分”。
茶几上的茶冒著白汽,电视里放著新闻节目。
他忽然觉得冬天也可以很暖和。
元旦那天,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沈南风和言行舟正式敲定了购房计划——言家也决定在南京买房,和沈家同一个小区,同一层楼,门对门。
“这样以后两个孩子上学方便,咱们两家也有个照应,早上出门喊一声就能一起走,省得接送还要分两趟。”沈南风举起酒杯。
“蹭饭更方便了,以后你家炒菜多放半勺盐,我这边推门就能提意见。”言行舟也举杯。
“提什么意见,多放半勺盐是风味!”沈南风大笑。
“主要是以后言秋上学,”许文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言秋碗里。
“跟诗情一起出门一起回家,我们大人也放心,对门住著,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
“本来就跟一家人一样。”林佳佳笑著说,转头对沈诗情说。
“以后你跟言秋就是邻居了,开心吗?”
沈诗情正在啃鸡腿,听到这话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言秋帮她翻译:“她说那秋秋以后可以每天来我家吃饭吗?”
“你看,孩子都安排好了。”沈南风一拍桌子,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几分。
言秋坐在沈诗情旁边,看著一桌子说说笑笑的人。
两家人住对门,这意味著每天早上开门就能看到她,晚上回家推门就能闻到对面飘来的饭菜香。
意味著从此以后,他们两家之间没有距离——只有一条走廊。
他在心里默默给沈南风和言行舟点了个赞。
这两个爹商量別的事从来没这么高效过,唯独在“把两家拴在一起”这件事上,执行力拉满。
沈诗情把鸡腿啃完,擦了擦手,凑过来小声问他:“对门是什么意思?”
“就是咱们两家住在对面,中间只隔一条走廊。”
“那我早上起来就能敲你家门?”
“能。”
“晚上也能?”
“能。”
“那我想找你玩的时候,走两步就到了?”
“对。”
沈诗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巨大的好消息。
然后她眼睛弯成月牙,用一种极其满意的语气宣布:“那以后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来敲你家门。”
“好。”
“你不能嫌我烦。”
“不嫌。”
“那就好!”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窗外又飘起了雪,比上次大。
饭吃到一半,沈诗情又趴到窗台上,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画了一颗新的心。
和上次那颗歪歪扭扭的不一样,这次的心明显好看了很多——大概是画画班的功劳。
她画完回头冲言秋招手,让他过去看。
言秋走到窗边,看著玻璃上那颗圆圆的心。
外面的雪光映进来,把那颗心照得发亮。
“好看吗?”她问。
“好看。”
“画画班老师教的。”
“挺好的,学以致用。”
“什么叫学以致用?”
“就是学了就用。”
“哦!”她恍然大悟,然后又歪著头看他。“那你书法班学的字,能不能也写一个?”
言秋想了想,用手指在玻璃上那颗心的旁边,用楷体工工整整地写了两个字——诗情。
雾气凝成的水珠顺著笔画往下滑,把他的字和她画的心连在一起。
沈诗情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指著“诗情”这两个字说。
“为什么秋秋你要写我的名字呀?”
“那是因为你的名字好听。”
“真的吗?”
“真的。”
她满意了,转过脸继续看雪。
脸颊上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粉红色,不知道是冷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言秋站在她旁边,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和玻璃上那颗心、那两个字叠在一起,被窗外的雪光衬得格外清晰。
客厅那边,大人们还在聊著装修、搬家、来年的计划。
沈南风正在跟言行舟討论装修风格,一个说要中式一个说要简约,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许文珊说了一句“对门两家的风格不一样也挺好的”,才把爭论平息下来。
这些声音混在暖气片轻微的嗒嗒声里,像一层柔软的底色。
言秋轻轻呼了口气,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楼下小区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明天应该能堆雪人了。
白色的雪人,叫大黄。
沈诗情说的,白色也可以叫大黄。
然后她会去敲他家的门,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每天早上,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