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堆雪人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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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三四个吧。”

言秋在旁边听著,决定不戳穿沈南风的话。

从“三四个”这个数字来看,冠军的含金量大概相当於幼儿园拍皮球第三名。

但他给雪人装手臂的动作確实挺专业的——树枝插的角度恰到好处,正好能让雪人看起来像在挥手。

“眼睛用什么做?”沈诗情问。

言秋想了想,跑到楼上去拿了两颗黑色的纽扣下来,是他妈针线盒里的备用扣子。

沈诗情接过纽扣,踮起脚,一颗一颗地按在雪人的脸上。

位置不太对称,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高了大约一厘米,但她说这样更有神,因为人有大小眼。

言秋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

沈诗情又跑回楼上,翻出了一根胡萝卜和一顶旧帽子。

胡萝卜是许文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准备燉汤用的,被她截胡了。

帽子是言行舟的一顶旧毛线帽,深蓝色的,边角有点起球,已经不要了的。

她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毛线帽扣在雪人头顶,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会儿。

“还差什么?”她皱著眉头,表情比画画课构图时还认真。

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诗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摘下来给雪人围上。

围巾是粉色的,上面绣著小白兔,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言秋想说你不冷吗,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已经拍了拍雪人的肩膀,用一种跟老朋友的语气说:“好了,不许摘下来哦。”

“你不冷吗?”言秋问。

“但是雪人比我更冷。”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言秋有些惊讶:难道她是天才?

沈南风把扫帚递给雪人当道具——把扫帚柄插在雪人的树枝手里,远看像是雪人在扫地。

林佳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楼了,站在旁边看他们忙活,手里还端著那盘没吃完的春卷。

许文珊站在她旁边,两个妈妈裹著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

“好看吗?”沈诗情大声问。

“好看,”林佳佳说。“比专业堆的还有创意。”

“就是鼻子有点歪。”沈南风摸著下巴点评。

“那是角度问题。”沈诗情立刻反驳,对她爸的审美意见毫不买帐。

言行舟也从楼上下来了,戴著眼镜站在雪人面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了句。

“比例协调,造型独特,建议放在小区评比的话应该能拿奖。”

言秋听出来了,他爸又在用写论文评语的语气评价雪人。

但沈诗情显然很受用,因为“拿奖”这个词她听懂了。

“秋秋,雪人叫什么名字?”沈诗情忽然问。

“大黄。”

“但它是白色的。”沈南风在一旁插嘴。

“白色也可以叫大黄。”沈诗情和言秋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沈诗情抬头看了言秋一眼,眼睛弯成月牙。

“行行行,白色的大黄。”沈南风举手投降。

“我要跟大黄合影!”沈诗情跑到雪人旁边,摆了个跟雪人一模一样的姿势——右手举起来,左手叉腰,脑袋歪向一边。

林佳佳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言秋也去。”许文珊推了推言秋的背。

言秋走过去站在雪人的另一边。

他没有摆什么特別的姿势,只是站著。

但沈诗情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两个人挨得很近,中间是那个围著她围巾的雪人。

快门按下的时候,沈诗情咧嘴笑著,言秋嘴角微微上扬。

雪人的纽扣眼睛在晨光里微微反光,胡萝卜鼻子歪向一边,粉色的围巾被风轻轻吹动。

然后沈诗情忽然转身跑进楼道,没一会儿抱著一堆东西跑下来,在自己的雪人旁边蹲下,开始堆第二个雪人。

这个雪人比第一个小很多,大概只有膝盖那么高,形状更加抽象——脑袋和身体几乎分不出来,整体轮廓像一个竖起来的鸡蛋。

“这个是你。”她指著小雪人说。然后又指著大雪人,“那个是我。”

“为什么我是小的?”言秋问。

“因为你堆雪人的时候蹲在地上,看起来小小的。”沈诗情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雪,退后两步端详著自己的作品。

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並肩站在雪地里,中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

大的那个围著粉色围巾,小的那个什么都没围,光著脑袋,被风吹得有点滑稽。

沈诗情看了看那个光脑袋的小雪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一只手套,忽然把手套摘下来,套在小雪人的脑袋上。

“这样你也不冷了。”她拍了拍小雪人的头。

言秋站在雪地里,呼出一口白气。

耳朵冻得有点发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套——他戴了两只,是刚许文珊让他带上的。

他摘下一只,套在小雪人的另一侧,跟沈诗情那只手套正好一左一右。

“这下对称了。”沈诗情满意地点点头。

大人们站在楼道口看著这一幕。

言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手里还端著茶杯,杯口的热气在空中散开。

沈南风把扫帚还给雪人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看,这时候忽然转过头对言行舟说:“你家儿子。”

“你家女儿。”

“手套分一只给雪人,这种事情也就你儿子干得出来。”

“诗情先把围巾给了雪人。”言行舟提醒他。

“所以是我女儿先带的头?”沈南风愣了一下,然后自豪地笑了。“那她更厉害。”

楼上,大黄从阳台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了看,大概在想这些人类为什么要在冰天雪地里站这么久。

它打了个喷嚏,把脑袋缩回去了。

许文珊招呼孩子们上来喝薑汤,沈诗情一步三回头地看著雪人,走到楼道门口又跑回去。

她把自己的手套也摘下来套在小雪人另一侧——现在小雪人戴了三只手套,两只在手的位置,一只顶在脑袋上,像一顶奇怪的帽子。

“好了,现在它真的不冷了。”她拍拍手上的雪,这次是真的满意了。

回到家,许文珊煮了一大锅薑汤,红糖放得很足,甜得发腻。

“好辣!”

沈诗情捧著碗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味道有些不太行,但她还是乖乖喝完了。

言秋坐在她旁边,手里捧著薑汤碗,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楼下的那两个雪人。

大的那个围著粉色围巾,小的那个戴了三只手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两尊不太合格但很认真的雕塑。

“秋秋,明天还能去看它们吗?”

“能。”

“后天呢?”

“也能。”

“它们会化吗?”

“这几天不会。等天气暖和了才会化。”

沈诗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那我们这几天每天都去看它们。”

“好。”

“不过没关係,雪人会化,而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沈诗情想了想,又看向了言秋:“反正明年还会下雪,到时候下了雪你再陪我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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