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毕业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没有!”言秋辩解著。
“真的有,就连耳朵都红了!”
“那是我太热了!”
毕业典礼的最后一项活动是在教室的纪念墙上留手印。
王老师准备了一面白墙和好几盘顏料,每个孩子选一种顏色,把手掌按在顏料盘里,然后印在墙上,旁边再用马克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浩浩选了蓝色,印完之后觉得不够大,又按了一次,两个手印叠在一起像一只蓝色的螃蟹。
他写名字的时候把“浩”字的三点水写出了手印外面,拖了三条长长的尾巴。
王老师笑著帮他用擦掉重写。
沈诗情站在顏料盘前面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看红色又看看黄色又看看粉色。
最后选了一个不在顏料盘里的顏色——她把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调出了一种淡粉色。
“这个顏色好看。”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调出来的成果。
她没有急著往墙上按,而是把调好的淡粉色顏料均匀地拍在自己右手掌上,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整个手掌都染成了淡粉色,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然后她转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秋秋,你过来。”
言秋有些不解走过去。
她二话不说,把自己那只沾满粉色顏料的右手贴上了他的左手掌,五指对著五指,掌心贴著掌心,用力按了一下。
顏料挤出来,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她的手比言秋小一整圈,手指贴在他指缝间,顏料从两个人的指缝里渗出来,染得到处都是。
“好了。”沈诗情鬆开手,满意地看著言秋那只被她染成粉色的左手。“现在你也有顏色了。”
言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边手掌被她印上了一层粉色,边缘还沾著刚才挤出来的顏料。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诗情已经转过身,把自己的右手稳稳地印在了墙上。
一个淡粉色的手印,五指张开,指节分明,顏色均匀漂亮。
然后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步,在那个粉色手印旁边给他腾出了位置。
“该你了。”
言秋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她染成粉色的左手,又看了看墙上那个等待的空白位置。
他把手按了上去,在沈诗情的手印旁边印下了自己的手印——同一个顏色,同一种粉色。
两个手印挨得很近,几乎快要重叠,边缘的顏料在墙上晕开了一小片。
“好看!”沈诗情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马克笔,在自己的粉色手印旁边写名字。
写到“诗情”的时候卡住了——那个字笔画確实多,她写了左边忘了右边,写出来的“诗情”字像一个拼错了的积木,左大右小,结构歪歪扭扭。
她看了看,大概是觉得不太满意,皱著眉头想擦掉重写。
“这个字我写不好。”她小声说。
“我帮你。”
言秋接过马克笔,在她粉色手印旁边的那个“诗情”字下面,用楷体工工整整地重新写了一遍。
笔画清晰,结构匀称,和她那个歪歪扭扭的版本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诗情低头看著那个端正的“诗情”,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记住这一刻的画面。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她脸上的顏料印子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鼻尖上有一小坨粉色顏料,是刚才调顏色的时候蹭上去的,她一直没发现。
“以后我不会写的字你都帮我写。”她认真的看著言秋。
“那你不会写的字会越来越少。”
“那你就教我写。”
“好。”
她终於注意到了自己鼻尖上的顏料,用手背蹭了一下,没蹭掉,反而蹭得更开了。
粉色顏料从鼻尖蔓延到了鼻樑上,像一只小花猫。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顏料,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咧嘴笑了。
她转回去继续在纪念墙前面转悠,挨个看每个小朋友的手印和名字,时不时点评一句。
“这个手印好小。”
“这个名字好好看。”
“浩浩的蓝手印好像螃蟹。”
言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件大一號的粉色毕业服在她身上晃晃悠悠,袖子还是长出一截,麻花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那层粉色顏料已经被按到墙上了,但指缝里还残留著没擦乾净的顏色,是她刚才手指贴进来时留下的痕跡。
他搓了搓指缝,顏色蹭得更开了,渗进了指纹的缝隙里。
她先染了自己的手,然后把顏色分给他。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好的东西,从来不自己独占,总要分一半出来塞进他手里。
蛋糕上的奶油花是这样。
海边捡的贝壳是这样。
口袋里的糖是这样。
连纪念墙上的手印也是这样。
他没有再擦。
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跟上了沈诗情的脚步。
毕业典礼结束后,两家人照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这次是在沈家。
饭桌上沈南风喝了好几杯,脸红红的,一直搂著言行舟的肩膀。
“明年就要去南京了,以后咱们两家就是门对门,到时候俩孩子天天都能见面。”
言行舟被他搂得筷子都拿不稳,无语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沈南风碗里。
“不能喝的话,你就先吃菜再喝酒。”
“我不是醉了我是高兴,今天诗情毕业了,言秋也毕业了,两个孩子一起从小班读到学前班,接下来还要一起上小学,多不容易啊!”沈南风反驳著他。
许文珊和林佳佳在聊暑假的安排。
林佳佳閒聊著:“我们七月份搬家,新房子那边装修已经收尾了,就是家具还没买齐。”
“巧了,我们家也是七月份搬,装修队前几天刚撤场。”许文珊回了一句。
两个人对了对搬家日期,发现沈家比言家早一周。
“正好,我们搬完了来帮你们搬。”
“好,到时候让言秋和诗情负责搬他们自己的玩具。”
沈诗情正在啃一个鸡腿,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含含糊糊地问搬玩具可以搬到大黄那里吗。
言秋在旁边提醒她,大黄也要搬家。
沈诗情恍然大悟。
“那大黄的东西谁来搬,大黄的碗、大黄的狗窝、大黄的玩具骨头......”
“狗窝是新的,南京那边已经买好了,旧的那个大黄啃破了,搬家的时候正好换掉。”
听到言秋的话后,沈诗情鬆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啃鸡腿。
言秋端著饭碗,看著满桌子说说笑笑的人。
他想起刚才在舞台上,沈诗情掰著手指数“所有人”,第一个就是“秋秋”。
她数得那么快,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个排序是天底下最不需要思考的事。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把碗举得比平时高了一点。
饭后,两个孩子在地垫上整理毕业典礼带回来的东西。
沈诗情把毕业证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和那些贝壳、石头、乾花、薄荷盆放在一起。
她把纪念墙前面拍的照片挑了一张最好的,用磁铁贴在冰箱上——照片里,墙上两个手印挨在一起,同一个顏色,同一个淡粉色,旁边是两个名字。
一个写得歪歪扭扭,一个写得工工整整。
下面的那个“诗情”,比她写的那个好看很多。
“秋秋,小学我们还在一个班吗?”她忽然问。
“不知道,要等开学分班。”
“那如果不在一个班呢?”
“就在同一层,也很近。”
“那下课你要等我,我会去找你玩。”
“好。”
“放学也要记得等我。”
“好。”
她把照片又调整了好一会儿,让它刚好在冰箱正中间,然后关上了冰箱门,
冰箱嗡嗡地响著,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