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学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九月一日,小学开学。
言秋六点就被敲门声震醒了。
不是平时那种手指关节叩门,是巴掌拍门,节奏又快又急,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秋秋!今天开学!快点快点快点!”
他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沈诗情站在走廊里,已经换好了新校服。
白衬衫,格子背带裙,领口繫著浅蓝色的小领巾。
头髮梳得比平时整齐得多,辫梢上別著一个新发卡,是粉色的蝴蝶结款式。
新书包也背上了,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卡通兔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起的?”
“六点不到就起了!我妈说太早了让我再睡一会儿,但我睡不著!”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原地蹦躂,马尾辫跟著一跳一跳的。
“我听到你爸在阳台上跟大黄说话,我就过来了!你快点换衣服!我爸妈和你爸妈都说今天要一起送我们!”
言秋换好校服,洗漱完毕,背上书包。
他的校服是白衬衫配深蓝色短裤,书包是深蓝色的,许文珊特意挑的和校服同色系。
他妈在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又拿梳子把他睡翘的那撮头髮压下去。
压了好几下也没压住,最后放弃了,说算了反正到学校也会乱的。
两家人一起出门,阵仗堪比当年去海边。
沈南风和言行舟走前面,討论小学门口的交通状况。
“那条路早晚高峰肯定堵,以后接送得提前出门。”
“走路就一刻钟,不用开车,顺便锻炼身体。”言行舟倒是觉得没什么。
“再说了,四个大人只需要来一个就行了,也不这么麻烦,提前安排好就接送行了。”
“也对。”
许文珊和林佳佳走在后面,交流第一天上学要带的文具清单。
言秋和沈诗情走在中间。
大黄被许文珊牵著,也跟著来送行,尾巴摇得很欢。
九月的南京还很热。
梧桐树荫下光影斑驳,知了还在叫,和老家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上的知了叫声一模一样。
言秋听著这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从今天起,他和沈诗情不光是邻居,不光是青梅竹马,而且还可能是同班同学。
每天早上一起上学,下午一起放学,哪怕不在一个班,中间最多也就隔著一条走廊的距离。
沈诗情一路上都在记路。
包子铺、水果店、还有小区门口的一棵歪脖子树。
她说这样以后放学回家就不会走丟了。
言秋觉得以她的方向感大概两三天就能把这条路背下来,毕竟她连海边退潮的时间都能记住。
学校门口人山人海。
全是家长和孩子,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整理书包带子,有的蹲下来反覆叮嘱:“上课认真听讲”“和同学好好相处”。
沈南风也举著相机拍了好几张,让沈诗情和言秋站在校门口合影。
沈诗情拉著言秋的袖子,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言秋站在她旁边,表情比平时柔和一些。
“秋秋,我们会分到一个班吗?”排队进校门的时候,沈诗情小声问。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突然收敛了不少,声音里夹著一丝紧张。
“不知道。分班名单在公告栏上。”
“我去看!”
她拉著言秋挤进人群。
公告栏前面已经围了不少家长和孩子,她从一个叔叔的胳膊肘下面钻进去,言秋跟在她后面。
名单按班级排列。
一班在最上面,七班在最底下。
沈诗情从一班开始看,手指顺著名单一行一行地划。一班没有她,也没有言秋。
二班。
她划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秋秋!”
“看到了。”
“言秋——沈诗情——挨著的!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挨著的!”
她开心的差点在公告栏前面跳起来,被言秋按住了肩膀。
確实,二班的名单上,“言秋”和“沈诗情”排在相邻的位置。
同年同月同日生,学號也是连著的。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命运能安排。
或者说,是当年两个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重逢的老同学,在填入学资料的时候默契地同时交了表格。
“太好了!”她拽著他的袖子晃了好几下,“以后你在学校也要跟我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拉鉤。”
“马上要进教室了。”
“那就进教室之前拉。”
言秋伸出手,和她在公告栏前面勾了勾小拇指。
旁边有个家长笑著对自己孩子说“你看人家小朋友关係多好”。
二班的班主任姓李,三十多岁,扎著低马尾,说话声音很温柔。
她站在教室门口一个一个迎接新同学,轮到言秋和沈诗情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名单,抬头看了看手牵手的二人。
“你们两个看起来关係很好,是好朋友吗?”
“是!”
沈诗情抢答,“而且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都是七月二十五號!在同一家医院!”
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真是缘分,进去吧,座位可以自己选。”
沈诗情立刻拉著言秋占了靠窗的两个位置。
“我要坐靠窗的位置,那样上课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看风景,秋秋你坐我旁边吧!”
“行。”
她坐在靠窗那边,言秋坐在她旁边。
窗户外能看到操场和一棵大梧桐树,树荫正好遮住窗户的一半。
教室里开了风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斑斑驳驳的。
“以后我就坐这里了。”她把书包放好,拍了拍桌面。
她又凑到言秋那边看了看他的课桌。
“你的桌子比我的新。”
“一样的。”
“你的更亮。”
言秋把自己的课桌擦了一遍,又帮她把她的也擦了。
沈诗情从书包里掏出一支新铅笔放在课桌右上角,一块新橡皮放在铅笔旁边,然后是尺子、文具盒、一本画画本.......
她准备充分得像是要去参加文具展览。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言秋的书包里只有必需的几样——铅笔、橡皮、尺子、本子。
许文珊说第一天不用带太多,先看看老师怎么要求。
“你的文具好少。”沈诗情伸头看了一眼他的书包。
“够用就行。”
“不够的话我的借你,我带了两个橡皮,一个是擦铅笔的,一个是……”她拿起那块白色橡皮看了看,“也是擦铅笔的。反正多一个。”
她把其中一块橡皮放在两个人的课桌交界处,一半在言秋桌上,一半在她自己桌上。
“这个算我们共用的。”
她的语气就和当年把磨牙棒分他一半、把贝壳分他一半、把奶油花分他一半一样自然。
言秋把那块橡皮摆正,没有推回去。
李老师走上讲台,教室安静下来。她先自我介绍,然后请每个小朋友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言秋最不担心的环节。
说话这件事他从一岁就开始练了。
沈诗情更不担心,她从早说到晚,嘴巴除了睡觉基本没停过。
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来,声音响亮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我叫沈诗情!诗是古诗的诗,情是心情的情!我今年六岁!我喜欢画画!我家住在学校旁边,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李老师笑著说诗情很开朗。
轮到言秋,他站起来简单地说了句“我叫言秋,言语的言,秋天的秋”,然后就坐下了。
沈诗情凑过来:“你说得太少了。”
“把话留给有需要的人。”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举手要求补充发言。
“老师我刚才忘了说,我的好朋友是言秋,他就坐在我旁边。”
全班同学都往他们这边看。
李老师忍俊不禁:“好的,那言秋同学以后多帮助诗情同学。”
言秋有些尷尬点了点头,其实他是个社恐来著,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上午发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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