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习惯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阿姨,秋秋在干嘛?”
“在练字,你找他?”
“那我等一会儿再找他,他练字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我知道的。”
言秋的笔顿了一下。
他確实有一次跟她说过“练字的时候需要安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大班刚学书法的时候。
他自己都快忘了,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笔放下,走到门口打开门。
沈诗情正蹲在走廊里跟大黄玩,看到他出来,抬起头。
“你练完了吗?”
“练完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爸买了一个新风箏,我们去楼下放好不好?他说这个比上次那个老鹰的更大。”
“好。”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没练完我可以再等一会儿,大黄可以陪我玩。”
“练完了。”
其实他还有半张纸没写,但那个“心”字的最后一笔已经被她刚才那句话打乱了。
不是烦躁,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说那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不是抱怨,不是催促,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她记住的事实——他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她就不打扰。
沈诗情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嘰嘰喳喳的,但在在意的事情上细致得嚇人。
比如他怕冷,所以她送围巾。
比如他练字要安静,所以她蹲在走廊里等,只跟大黄说话。
十二月,南京的冬天比老家冷一些。
早上出门的时候能呼出白气了,路边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
沈诗情开始在书包里塞两副手套——一副自己的,一副给言秋备用的。
她说万一言秋忘带了可以借他,反正多一副又不重。
“你自己忘带手套的概率比我高。”言秋指出。
“那你就帮我备著。”她立刻调整了策略,把备用手套塞进他书包里,“放你这里,我需要的时候找你拿。”
言秋没有把那双粉色手套拿出来。
他把它放在书包侧兜里,和自己的手套放在一起——一双深蓝,一双粉色,两副手套並排塞著,占满了整个侧兜。
十二月底,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包饺子。
今年在新家包,402的厨房比老家大不少,沈南风擀皮的动作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袖子擼得老高,麵皮在他手下转著圈地变薄变圆,嘴角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全程笑呵呵地跟言行舟斗嘴。
言行舟调侃著沈南风那奇形怪状的饺子。
“你这手法可以开麵馆了,一定会爆火的!”
“开麵馆太累,不如以后专门包饺子给两家人吃。”
“大可不必!”
林佳佳和许文珊在调馅,一个管咸淡一个管口感,两个妈妈配合得跟当年在医院里轮流值班餵奶时一样默契。
沈诗情站在小板凳上帮沈南风撒麵粉,撒了自己一身,鼻尖上白了一块。
她包了一个饺子,这次终於立住了——虽然形状依然无法归类,但至少没有瘫成麵饼。
她把它放在案板上最显眼的位置,说这个是她的作品,不准任何人碰。
然后她忽然回头对言秋说:“秋秋,新年愿望你想好了吗?”
“还没。你想好了?”
“想好了,但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点——跟你有关係。”
“那我也告诉你一点点——我的愿望也跟你有关係。”
听到后,她开心笑了,鼻尖上的麵粉隨著她的笑往下掉了一点。
然后她继续低头跟她的饺子搏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言秋站在她旁边帮她递饺子皮,每一张都递得刚好是她需要的厚度。
大黄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著。
热气和香气从锅里飘出来,它大概也知道今晚有饺子吃。
它已经七岁了,嘴边的白毛比去年又多了一根,但尾巴摇起来还是很有力。
言秋把最后一个饺子皮递过去,沈诗情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她低头认真地捏著饺子边,辫子垂下来差点掉进麵粉里。
窗外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了,今年第一场冬雪,比去年晚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窗外,眼睛亮了。
“秋秋,下雪了。”
“看到了。”
“明天能堆雪人吗?”
“看雪积不积得起来。”
“如果积起来了,你要帮我堆。”
“好。”
“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跟去年一样。”
“好。”
她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在案板上,拍拍手上的麵粉,走到窗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雪花在路灯下打著旋儿往下落,她伸出手去接,当然接不到——窗户还关著呢。
她也不在意,只是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著他们两个的名字。
和去年冬天在玻璃上画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