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故事 重生婴儿,开局签到被迫开始内卷
她说这样好看,有辨识度,一看就知道是谁。
她一边翻画一边写,写到发现有个地方看不明白的时候,就会停下来问他——那道题目他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那个动作是怎么做到的。
遇到不会写的字就仰头问他,他在草稿纸上写一个端正的版本,她照著描一遍,再在旁边加个括號註上拼音。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写了满满一页,从幼儿园大班写到小学一年级上学期。
字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行都写得很认真,铅笔按得很用力,翻到背面能摸到凹凸的笔痕。
她写到周小曼道歉那件事的时候,在“秋秋说——”后面空了一行。
“这句留白,等我想到更准確的词再填。”
又写了好一会儿,她终於放下铅笔,甩了甩酸麻的手指。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刚写完的那几页上——她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力得很认真。
她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写。”
言秋接过铅笔。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胳膊肘撑著茶几,托著腮,看他一笔一画地写字。
他写字的时候很安静,她在旁边也难得地安静,只有电风扇嗡嗡地转,偶尔替她翻一页画画本。
他握著笔的手很稳,铅笔在纸上走过,留下端正的楷体字跡。
他写的部分主要补充了她刚才敘述里的空白——春游的时候她蹲在仙人掌前面画画,他在旁边帮她递彩铅。
考试的时候她错的那几道拼音题是哪些类型,补了多久才补上来。
和周小曼吵架那天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选择那样说。
她的敘述全是画面和对话,他的补充则像在画面的缝隙里填上连接线。
他写完之后把铅笔还给她,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言秋补充部分”那几个字的时候,伸出手指点著他的字一个一个念过去。
“你的字真好看。跟你写的黑板报標题一样好看。”
她把本子翻到第一页,在刚才写的標题下面加了几个字——作者:沈诗情、言秋
两个人並排写在一起,和黑板报上那些手拉手的小人一样位置。
“以后每年暑假都写一章,从幼儿园开始写,写到小学毕业,再写到初中高中,等我们长大了,这就是一本完整的书,名字就叫《秋秋和诗情的故事》。”
她说完把画画本抱在胸口,靠在沙发坐垫上,麻花辫垂在肩膀前面。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午后的风吹得沙沙响,蝉鸣一阵接一阵。
大黄趴在茶几底下睡醒了,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尾巴,又继续睡了。
言秋坐在她旁边,看著她抱在怀里的那本画画本。
本子的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夹满了便签纸,每一张便签都是一个小鉤子,鉤著一段她不想忘掉的往事。
她说写故事就是为了不会忘掉——那她自己画的那些画、她每天给他塞的糖、她每次说“秋秋”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他也一样不会忘掉。
她的记忆靠写,他的记忆靠系统赋予的“过目不忘”。
而她大概不知道,就算没有系统,他也会记住这一切。
因为记住她本身,就是他重新活一次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