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是孤的毒药!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贾詡:“……”
曹叡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贾詡看了曹叡一眼,又看了看曹操,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端起茶盏,把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了,放下盏子,低声说了一句:“臣就不该来。”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殿里迴荡了一会儿,慢慢落下去。窗外的老梅在风里轻轻晃了晃,落下几片花瓣,无声无息地飘在雪地上。
“那本初將军呢?”曹叡又问,“祖父怎么看他?”
曹操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也变得悠远起来:“孤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孤在譙县,他在洛阳,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见面了就说些浑话。
他说他將来要做大將军,孤说孤要做征西將军。两个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
后来他做了大將军,孤做了丞相。他在河北,孤在河南。打了七年。七年里,孤每次想起他,都会想起小时候一起喝酒的日子。
官渡那一仗,孤贏了。他败了,退到仓亭,病死。孤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酒。孤把酒杯放下了,坐了很久,一口酒都没再喝。
孤后来常常想,要是他没有病死,孤会怎么对他?会不会像对马腾那样,让他做个名义上的侯,关在一个院子里,吃好喝好,就是不让出门?
还是像对吕布那样,一句话都不说,就让人把他拖出去?”
曹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孤不知道。孤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殿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把梅枝上的残雪吹落了几片,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嘆气。
“那令君呢?”曹叡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祖父怎么看他?”
曹操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曹叡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令君……”曹操终於开口,声音像是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木头,又沉又涩,“他是一轮月。孤够了一辈子,够不著。”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剑、握笔、握权柄的手,现在瘦得像枯枝,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
“孤和令君相识三十年。那三十年里,他帮孤做了无数的事。荐才、定策、居中调度、安抚人心……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可那三十年里,孤和他,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对方的心。
孤走得越远,他跟孤的距离就越远。孤在向前走,他在原地站著。
孤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可孤已经走得太远了,远到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曹操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平復某种汹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一闪而过,但他眨了眨眼,泪光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说得对,”他偏过头看著曹叡,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里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孤这一辈子,確实是风花雪月。
风是过客,花是遗憾,雪是故人,月是够不著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著点自嘲的意味:“孤做了这么多年的魏王,到头来,还真应了朱建平那句话,自己身边能留住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