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晚安,曹孟德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曹操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这一幕——灯火融融,觥筹交错,故友俱在,稚子绕膝。
曹植在廊下和朋友抢最后一块点心,关羽落子的声音清脆如玉石,陈宫笑著把曹叡抱上膝头,郭嘉举著酒盏向他遥遥致意,曹冲追著曹昂要骑大马,典韦和许褚憨笑著护在两边……
一切都鲜活得像刚出锅的热汤,冒著令人沉醉的香气。
他心头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定,像是终於从半生的征伐与疲惫里,落进了一个最温柔的巢穴。
正在这时,府门处传来通传。一个家僕快步跑来,面上带著难掩的喜色:“主公!荀令君来了!携天子詔书,正在门外!”
“令君?!”曹操几乎有些失態地快步冲向门外。
眾人见状,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跟在他身后涌向门口。
厚重的朱门缓缓打开。门外月色如洗,荀彧一身朝服,身形清癯,长身玉立,风拂动他宽大的衣袂,鬢边已有些许斑白,但一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渊,仿佛能看透乱世最深处的那一缕清明。
他手中捧著一卷明黄帛书,见曹操出来,微微頷首,目光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交付了毕生信重与託付的光。
“明公接旨。”
曹操整了整衣冠,率眾人跪伏於地。
荀彧展开帛书,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晨钟一般,穿透了整个院子的寂静:“……曹操,於社稷危难之际,討黄巾,匡扶汉室,功在千秋。
特加封为征西將军,以彰其忠勇……”
后面的话,曹操听不清了。
他只觉全身的血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又落回了心底,变成了一种滚烫而酸胀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汉征西將军。
他少年时在譙县老宅的槐树下,对著漫天星河许下的那个愿望。
那个尚未被权欲沾染、尚未被鲜血浸透、纯粹而滚烫的梦想。
今日,终於实现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荀彧。月光下,荀彧的目光依旧沉静,嘴角却似乎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像雪夜里悄然绽放的一瓣梅花。
曹操接过那道圣旨,双手捧著,帛书的重量轻得仿佛没有,他却觉得托住了半生的顛沛与执著。
他低下头,看著那熟悉的、荀彧独有的清峻笔跡,鼻尖骤然一酸。
“……臣,曹操……领旨谢恩。”
他放声大哭。
哭声在夜风里传出很远,夹杂著一种卸下重负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与释然。
陈宫远远站著,抱著手臂,笑骂了一句“阿瞒你这廝也有今日”,郭嘉却仰头饮尽了盏中残酒,望著月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院子里,梅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暗香浮动。
梦,到这,便醒了。
曹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湿润,望著寢殿熟悉的、被烛火熏得微黄的藻井,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將那一声梦中的呜咽彻底咽回喉间。
他偏过头,看见曹叡依然坐在榻边,手里还攥著一条半湿的帕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殿外,更鼓敲过了四更。漳水的风穿过铜雀台,带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沾著露水的凉意。
曹操没有动,只轻轻攥了攥曹叡的手指,像攥住了那场梦里最后一点温暖的余烬。
“……小子,”他哑著嗓子,声音很轻很轻,“你的故事……讲得不错。”
曹叡咧嘴笑了,眼里的光却比满殿的烛火都亮。
“孤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了你这么个孙子。”
曹叡闻言轻轻凑了过去,低声道:“祖父,孙儿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啊,就是给您当孙子!”
“就你会拍马屁。”
“孙儿这是实话实说。”
这时,曹操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开口:“孤床下有一个暗格,你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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