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三辞三让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哦?张飞居然没死?那看来,这盘棋倒是愈发有意思了。
曹叡唇角微挑,不再多言——刘备与孙权互咬,於魏国而言,简直是天赐的渔翁之利,他乐得隔岸观火。
曹丕率军回到譙郡大营,三天后,汉献帝的詔书便连同那方沉甸甸的玉璽,一併送到了案前。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八个篆字,如烙铁般烫进曹叡的眼底。他盯著那方温润的螭虎钮,只觉得满室烛火都在玉光里摇晃——
果然,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扛得住传国玉璽与龙袍的诱惑。
曹叡艰难地拔开目光,转头望向华歆。
这位老臣正展开黄綾,抑扬顿挫地宣读刘协的退位詔书。
“……歷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唐尧不私於厥子而名播於无穷,朕窃慕焉。
今其追踵尧典,禪位於丞相魏王,王其毋辞,钦止。”
话音落定,殿內寂静如渊。曹丕把玩著手中那方沉甸甸的玉璽,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篆纹,忽地一皱眉,斜睨向华歆:“华歆,你觉得这道禪位詔书,写得如何?”
华歆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言辞……还算恳切。”
“恳切?”曹丕嗤笑一声,將玉璽在掌心掂了掂,“倒不如说是淒切。字字句句,听上去倒像是魏王提著刀抵在他脖子上,逼著他禪位似的。”
华歆嘴角一抽,腹誹如沸:您不正是这么干的么?可他面上只敢垂首,一声不吭。
“那……殿下的意思是?”华歆试探著问。
曹丕依依不捨地將玉璽放回锦盒,指腹在盒盖上摩挲了三遭,才狠心合上:“辞!你替我擬一道奏表,辞恩不受以绝小人之谤!”
“遵命!”
曹叡心头一动,暗暗记下:此乃一辞。
华歆办事,雷厉风行。不出五日,刘协便捧著玉璽与新写就的退位詔书,面色苍白如纸,心如死灰地登上大殿,哑声传旨:“召魏王入宫。”
曹丕整衣而入,步履从容,至阶前拱手行礼:“陛下。”
刘协展开亲笔御书的詔书,一字一顿地念完。曹丕听完,面不改色,躬身再拒:“稟陛下,臣德行薄浅,岂敢僭居九五?请陛下另择大贤,以嗣天位。臣定当尽忠效命,別无他求。”
说罢,袍袖一振,转身便走,乾脆利落,不留半丝眷恋。
群臣纷纷頷首,讚嘆魏王高风亮节,辞得漂亮。唯独刘协一人杵在大殿中央,寒风穿堂而过,吹得他龙袍猎猎,满心凌乱。
待到第三次退位詔书也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时,刘协彻底破防了。
“什么什么什么!”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都劈了叉,“朕已经劝了他三次!三次退位,他还不肯接!他到底还想让朕怎样?”
“陛、陛下……魏王一再推辞,臣,臣也不知如何是好……”使者伏地颤声。
刘协缓步走到使者面前,忽然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平静:“那这么著——你回去跟他说,这次不用他来了,朕去。
他不向朕走来,朕便向他走去。
朕亲自去譙县大营,朕亲自去求他,朕求他!你跟他说,天下人的唾骂落不到他头上,朕一人担著!他就当是……救救天下人,救救朕,行不行?”
“这……”使者面露难色,额汗涔涔,“以陛下的身份……亲自前去,合適吗?”
“我说合適就合適!”刘协陡然暴喝,目眥欲裂。
“是是是!臣这就去!”使者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望著那仓皇消失的背影,刘协忽然笑起来,一字一顿地咀嚼著:“合——適——吗?哈哈哈哈哈!”
他猛一扭头,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宦官身上,笑容扭曲:“你!说,合適吗?”
宦官嚇得牙关打颤,跪伏在地,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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