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抢亲 灵气复苏?前世女帝老婆也复苏了
佛殿中,小和尚跪在养他长大的师傅面前,双唇禁闭,神色坚定,无有动摇。
师傅將他养大成人,教他神通术法,秦子君心中自是尊敬。
他深知师傅对自己的期许,希望他能够突破洞玄,成就祖师伟业,希望他能护传承千年不断,享用香火,甚至是更进一步,登临绝顶。
但是秦子君,今日终归是要让师傅失望了。
穿著粗布僧衣的老僧人,他望著跪在面前的弟子,神色恍惚。
似是回到了二十四年前的那个寒冷雪夜,他在山间听到有婴儿啼哭,將他小心抱起。
“痴儿……”
了尘大师轻轻一嘆:“……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眾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
“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
“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
“你可知,你此番举动,將自绝道途,你修佛法,修佛心,若坠入情爱之中,此生再难寸进。”
秦子君神色不变,他斩钉截铁道:“弟子知晓。”
“既知晓,还要做出如此选择?为师再给你一个机会,回去佛前静坐七日,再来告诉为师你的打算。”
“弟子已静坐七日,期间冥思苦想,终是做出决定,况且再过七日,就一切晚矣!”
了尘大师见秦子君意志坚定,他口宣佛號,说道:“明相,你且给为师一个理由藉口,让为师放你离去。”
秦子君问道:“师傅,我等佛门弟子修佛,为何?”
“修自我,脱离苦海。”
“然后呢?”
“渡眾生,皆可成佛。”
秦子君一字一字道:“但我若连一个女子都无法拯救,又如何渡眾生成佛?”
了尘大师单掌竖起,他走出大雄宝殿。
秦子君跟在其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出庙门,来到一处高台。
清风吹来,拂动著林间青木。
了尘大师眺望远方,他说道:“明相,你可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弟子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齐国有大军四十万,国主乃是一位洞玄真君,他修运朝之法,麾下更有被他册封的外景真人。”
“除此之外,齐国更有王家供奉,不知有几位外景为其效力。”
了尘大师似是想要用齐国的强大,让秦子君回头是岸。
但秦子君不为所动,他言道:“若不试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了尘大师默然片刻,他突然道:“迎亲的队伍两个时辰后会出发,你不要在燕国都城动手。”
“大概两日后,迎亲队伍会到燕国与齐国的边关,那里大漠风沙,正可动手。”
“此次迎亲队伍的首领名为齐兴言,是齐国大將,实力为外景。”
“不过他的外景境界只是齐国国主册封,弱於正统外景。”
了尘大师转身,他看向身后弟子,出言嘱咐道:
“明相你虽没有与他人搏杀斗法的经验,但你天生佛骨,使用佛家术法威力远胜常人。”
“只要你不犯错,齐兴言必不是你对手,没有了齐兴言,那五百精兵也就不可能拦得住你。”
秦子君愕然看向面前的了尘大师,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忍不住道:“师傅,你……”
“为师说的可有错?”
“师傅说的自是没错,只是……我还以为师傅你会用尽一切方法阻止我。”
“阻止你?怎么阻止你?难道为师还要与你这个劣徒动手?”
秦子君訕訕一笑,他双手合十,低头道:“弟子是天生佛骨,更有佛心,自认为天赋惊人,师傅真的愿意放弟子还俗离去?”
了解大师轻嘆道:“你如今心態已不適合修佛,我再留你又有何用?”
“那封信为师没有一个月后给你,而是提前给你,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若不给你,待你知晓一切时,才是毁了你。”
“明相,你虽二十多年来一直待在寺庙山门,但也饱读诗书,更经常听那位女施主聊天下大事。”
“你认为,齐国国主得到了天命道体,他会不会放过燕国?”
秦子君没有任何犹豫道:“齐国国主为人狂妄傲慢,野心极大,他必不可能放过燕国,要將燕国吞併。”
“他所修乃运朝之法,也正要吞併诸国,才能助他成道。”
了尘大师轻声道:“空相寺祖师与燕国太祖关係亲密,更助其打下如今燕国。”
“这数百年来,空相寺也与燕国王室一荣俱荣,一损既损。”
“若燕国战败,你认为空相寺还能有道统留存?”
秦子君猛然抬头,他震惊道:“所以,师傅您才要我修成洞玄后就离开寺庙?”
师傅其实是想让他远离爭端,让他作为空相寺的传承者活下去!
了尘大师頷首道:“你是寺中最有天赋的弟子,也只有你能將道统传承下去。”
“但既然你如今选择了这条路,为师也就不再多言,去吧,从今天开始,空相寺里就没有叫做明相的弟子。”
“你已被逐出师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秦子君跪在地上,『咚咚咚』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起身,
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那条通往山下的道路。
这是他这一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下山。
隨著他行去,与身后的空相寺渐行渐远,秦子君的头上倏然长出一头黑色长髮。
那曾经俊逸绝伦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位浊世佳公子。
“阿弥陀佛!”
空相寺敲响钟声,暮鼓晨钟,响彻在这空境寂寥的山间。
寺中,
了尘大师的两位师弟行著佛礼:“了尘师兄,明相他还俗了?”
了尘大师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因缘,我等又何必去阻止,顺手推舟就是。”
“但如此一来,传我寺道统的弟子,就要换一个人了。”
“就选择明言吧,让他带著《空相真经》,离开寺院。”
……
燕国王宫,一处风景秀美的宫殿。
晨光初透,妆檯上的铜镜映出一张皎如明月的玉容。
姜梔穿著大红嫁衣,坐在梳妆檯前。
有侍女上前,轻柔的將一支金步摇插入少女髮髻。
凤冠上的珠翠摇曳,流苏拂过光洁的额头,更是衬托的女子面若春晓,眉如远山含黛。
姜梔拿起胭脂,抿著红唇,染上一片絳色,绣著合欢的霞帔覆上肩头,暗香浮动。
身后的侍女望著镜中的美人,忍不住道:“公主真是漂亮。”
姜梔笑了一声。
漂亮又有何用呢?
身为燕国公主又有何用呢?
她终是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儿双宿双飞,要成为一个政治的玩具远嫁他方,直到化为一枚金丹,成为他人修行的口粮。
自幼时起,她就已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母后苦苦哀求父王,想要將她送走,但父王却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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