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夜色很美  重生1976,从退婚娶资本家小姐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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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再坐会儿。”

寧青山点点头,答应下来。

气氛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田野里蛐蛐的叫声。

寧青山找了个话题:“嫂子,公公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李玥娥低声说,“翻不了身,吃饭得人餵。前几天还发了一回烧,我背著他去公社卫生院看了一趟,好在不严重。”

“婆婆呢?”

“眼睛越来越不行了。白天勉强能看清人影,到了晚上就跟瞎了一样。上个月差点摔了,嚇得我魂都没了!”

她说著说著,语气渐渐放鬆了些。

这些年积攒的苦楚,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寧青山安静地听著。

“我一个人撑著这个家,种自留地,挣工分,伺候两个老人,从来没有人帮过我一把。”

“村里人背后都说我命硬,克夫。还有人说……说难听的话。”

她没说那些难听的话是什么,但寧青山大概也能猜到。

寡妇门前是非多。

那些话无非是些下三滥的荤话,比赵癩子嘴里喷出来的好不到哪儿去。

寧青山没有接那些话茬,继续认真安静地听著,偶尔点一下头,或者接一两句。

“嫂子不容易。”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等以后政策变了,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什么虚偽的许诺。

但落在李玥娥耳朵里,却比什么都暖。

夜风从门外吹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被赵癩子扯开的衣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系好。

领口敞著,月光从那片敞开的布料边缘照入,锁骨之下,雪白肌肤在银白的光线里若隱若现。

李玥娥刚想把扣子繫上,可下一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寧青山坐在她对面,余光扫到了。

但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两人都装作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沉默了一会儿。

“时候不早了。”寧青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嫂子,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把门閂好。”

“赵癩子或者其他人敢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指定好好收拾他们。”

“好,嫂子知道了。谢谢你。”

李玥娥也站了起来,送他到院门口。

“青山,路上小心。”

“嗯。”

寧青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院门关上了。

木门閂落下,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李玥娥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一个人的影子。

她低下头。

看见自己衣领大敞著,锁骨以下的肌肤暴露在夜风里,凉丝丝的。

一阵热意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李玥娥终於伸手,慢慢地,把扣子系好了。

她心跳得很快。

她不是不知道——刚才寧青山坐在对面的时候,他的目光曾经不经意地扫过那里,然后迅速移开了。

自己被扯开的衣领,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就系好。

但她没有系上去。

为什么?

她回答不上来。

也许是慌了,忘了,也许是……

也许是那一刻,她隱隱地、不愿承认地,希望被他看见。

希望有一个人,不是赵癩子那种畜生,而是像寧青山这样的男人看见她。

看见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活著的、有温度的、没有枯萎的女人。

李玥娥走回屋里,脱了外衫,躺到炕上。

盖著被子,蜷著身子,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月光从窗缝里洒落进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一直是寧青山的脸在晃。

赶都赶不走。

李玥娥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

被子下面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丈夫死了两年。两年来没有人碰过她,没有人抱过她,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暖心的话。

白天她是铁打的李寡妇——挑水、劈柴、上工、伺候公婆,什么都能干。

夜里她会做梦,旖旎的梦。

可午夜梦回,身边却是空空荡荡的,那种空旷寂寞很难熬。

寧青山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颗火种,在她的心里烧出一片扑不灭的火。

李玥娥咬著嘴唇,缓缓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一只搭在胸口,另一只手慢慢地往下滑去。

被子开始轻轻地起伏。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却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惊动隔壁屋里的公婆。

被子咬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夜还很长。

……

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整个村子笼在一层灰濛濛的水汽里。

孙德彪家的院门被猛地拍开。

“砰”的一声闷响,木门撞在土坯墙上,震下一片碎土。

赵德厚领著七八个人大步闯进院子,脸色铁青。

身后跟著几个生產队的骨干社员,还有两个繫著红袖標的民兵。

“孙德彪!滚出来!”

赵德厚站在院子中央,沉声喝道。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被子被掀开的声音,光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孙昆迷迷糊糊骂了一句什么。

孙德彪光著脚从堂屋里衝出来,裤腰带还没系好,一只手提著裤子,一只手扶著门框,满脸错愕。

“赵主任?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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