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还怎么嫁给温衍 本侍卫是娇花
“你渴吗?”看著他双唇泛白,我来到案几旁倒水,轻轻递到他唇边,“你嘴都脱皮了,別说话了,喝点水吧。”
儘管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当时巨熊扑来的力道,能一掌贯穿人的心臟,没人敢篤定自己能硬接下来!所以,苏庭沅那时候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
侥倖腰刀够坚韧,竖在胸前挡住了致命一击。
苏庭沅瞪大眼睛看著我,视线下移,又盯著我手中的水杯。他似乎不太適应,但还是抬头喝下了我手中的水。
我说,“还喝吗?”
我嘴笨,说不出温言软语。只能用笨拙的方式表达我的关心,就像是温衍对我那般。
苏庭沅舔了舔苍白的唇,“不喝了,你別这样。以前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你连话都懒得与我说,突然这般殷勤,我不適应。”
我坐在床边椅子上,看著他不言语。
心里想著,早晚我要还他这天大的恩情。
苏庭沅似是觉得尷尬,开始跟我讲皇上从皇家猎场回宫以后的事情。
他说,“皇家御猎禁地,不该有大型凶兽出没。听我父亲说,那两头棕熊不知何时棲息山坳洞穴,此番围猎误入凶兽棲息地,才惊扰了圣驾。”
“说到底还是上林苑管辖不严、失职懈怠,未按时巡察猎场。这下出了大事,苑监怕是要大祸临头了。”我低声接话。
苏庭沅点头,“皇上一怒之下,將上林苑监令、围场总管、驻防章京及一眾苑囿管事官员尽数革职,从严查办。”
他与我有一搭没一搭閒聊,以前我俩一起在太和门当差的时候,他也经常帮我解围,可那时,我对他心有戒备,並不亲近。
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忽然心念一动,侧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你可知太子与裴令仪之间发生过什么?二人行事举止,处处透著古怪,较劲儿似得。”
苏庭沅神色微敛,沉声告诫:“东宫旧储,休要再唤太子,注意分寸。东宫那位,如今封了懿亲王。”
我嘟囔,“东宫不认封。”
他犹豫一瞬,“裴令仪的祖父曾任护国大將军,如今虽已功成身退、卸去兵权,却依旧手握盘根错节的旧部军心,势力根深蒂固。先帝为笼络军中宿老与旧部势力,特意下旨,將裴令仪赐婚前太子。”
“我曾听父亲提及,裴令仪天赋异稟,自幼博古通今,精通精工巧艺,亲手创製无数新奇器物。她在京都遍地开铺面,生意红火,財源广纳,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比擬。坊间向来有传言:得裴令仪者,可问鼎天下。”
我暗暗攥紧了掌心,原来那位裴令仪,除却倾城绝色与惊世才情,竟还有这般经商谋事的过人头脑。
“当年前太子对裴令仪一见倾心,裴令仪心底亦属意於他。奈何二人皆是性子刚烈,谁也不肯迁就半步。”
“前太子长於深宫、养尊处优,素来眼高於顶,只容得旁人俯首听命;而裴令仪爭强好胜,事事不肯退让。时间久了,前太子看不惯她的桀驁不屈,便打压她,灭她威风,刻意挫其锐气。二人针锋相对,终是矛盾渐深。裴令仪竟直接入宫请旨,主动请辞了这桩赐婚婚约。”
我疑惑道:“不是传闻太子退的婚吗?”
他说,“先帝钦赐的婚事,若是被拒,便是折了皇家的脸面。前太子自持身份,索性顺水推舟,也提了退婚。两人都无意彼此,先帝得知原委后龙顏大怒,当即召来太子,怒骂一宿。”
我嘀咕道:“寻常男子若是真心喜欢一个姑娘,本该处处迁就呵护才是。哪有这般处处较劲、非要压对方一头的,简直不可理喻。”
苏庭沅见我又说大逆不道的话,他沉默好一会儿,意味深长,“东宫那位,怕是极难伺候吧。”
“摸不透心思。”我思索片刻,“我平日逆来顺受的,他没怎么为难我。”
苏庭沅说,“帝王心性,只能顺,不能逆。”
我歪著头小声嘀咕,“我还砍过他呢。”
苏庭沅说,“又没喝酒,你怎敢这般吹牛。”
“哼!”我心念转了好几圈,终於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你知道温衍跟裴令仪是什么关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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