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白失败 本侍卫是娇花
我用力压著手腕,不肯抬刀。可是颤抖的双手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紧接著,利落翻身上马,向著裴令仪的方向衝去。
“温衍,我和裴令仪,你只能选一个!”我厉声嘶吼著衝过去。
裴令仪的声线清浅却带著几分悵然:“徐砚,方才你尚且不顾一切护我周全,眼下又何苦这般咄咄逼人。莫要叫他为难……”
“我后悔了……”泪水顺著脸颊滚落,喉头哽咽发紧,我哑声嘶喊,“我只想知道,在温衍心里,我和你,到底谁更重要?”
当真是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杀红了眼,身体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硬生生在驍骑营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奔温衍而去。
温衍抬手拉满长弓,眼尾微眯,冰冷的箭尖直直对准了我。
箭矢尚未离弦,那刺骨的寒意便已然穿透胸膛,仿佛下一瞬就要洞穿我的心口。
我怔怔望著他,绝望铺天盖地涌来,热泪毫无预兆决堤。原来为了裴令仪,他真的要取我性命。
儘管我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可看到温衍冷冰冰拿箭射我的时候,只觉肝肠寸断,痛到无法呼吸。
心绪彻底崩裂,手中长刀不受控制脱手,朝著裴令仪狠狠劈出。
“嗖”的一声,温衍射出的利箭洞穿了我的肩膀,震得我魂飞魄散,仿佛要將我钉死当场。
而我飞出去的长刀只是擦著裴令仪的面颊而过,终究是不忍伤她。
剎那间,我短暂地丧失了战斗力,踉蹌后退几步。
“拿下。”温衍低声,“別再伤著她。”
驍骑营的士兵將我死死按在地上,肩头的伤口汩汩冒血,蛊虫在皮肉下蠕动,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骨髓控制住,体內蛊虫作祟,我垂死挣扎。
温衍不恋战,护住裴令仪便不再多做停留,留下一支队伍善后,剩余將士全部撤离,班师回京。
四周突然杀声震天。
似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一方势力围剿而来。
“右相。”远处烟尘滚滚,一骑浴血衝破沙尘,战马四蹄淌著血沫,堪堪衝到阵前便力竭跪地,士兵浑身甲冑裂满刀口,鲜血浸透衣衫,连滚带爬摔下马,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抖得发颤。
“大將军亲率麾下重兵围堵皇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圣上危!”
“可有封锁宫门?”
“九道宫门全部封锁!重兵层层设防!可禁军统领胡豫亲率御前宿卫衝破宫门,如今皇城內外防线已然失守!”
我看向温衍。
他神色从容,远眺天际烽火台的方向,淡淡开口:“烽燧传讯各州,举国开仓放粮,以圣上口諭。”
“是。”
我明明给周承乾下毒了!为什么他还能发动宫变呢?周承乾不死,小皇帝的位置便稳不了。
毕竟兵权在周承乾手里!
温衍当初算计周承乾的时候,应该没料到周承乾会活著回来吧?
没有兵权,便没有胜算。
温衍是否早已將今日变局算入筹谋,步步铺垫,布下万全之计?
小皇帝生死未卜,这种紧要关头,他为什么放狼烟?假传小皇帝口諭举国开放粮仓?
温衍让赵褚骑马护著我,他则与裴令仪共乘一骑。
温衍是有分寸的人,晓得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幼跟著他,从未见他跟女子亲近过,早年家中为他订过娃娃亲,他对那姑娘始终以礼相待,后来,温家被灭门后,那姑娘一併被杀害,据说头颅还被掛在温衍京中府邸门口。
七年过去了,关於他的流言蜚语甚囂尘上,却始终寻不到半分实证。
唯独裴令仪是例外。
他明知前路遍布陷阱,仍为她奔赴千里险境;
愿与她同乘一马,不分彼此。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他中意她。
我心酸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想到他永远都不会属於我,无边悲哀便在心底漫开。
“你怎会这般想不开。”赵褚骑著马,低声说,“温相一直在想法子把你调来身边,也叮嘱过你,莫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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