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陌生 本侍卫是娇花
回到上京城,裴令仪被押至宗正寺,那里是专门关押犯错的王公贵戚,属於皇家专用监所,不用与民间犯人混押。
看来,周承乾还没达到他的目的。
我火急火燎赶回宫中,想要探探温衍的消息。
军中听到过不少关於他的传闻,他及时解决了粮草问题,让周承乾全无后顾之忧。
亦悄无声息平定了內乱。
他先调集全国官仓粮食专供南楚主战场,严控民用粮运,优先军需。
同时,徵调全国各州寺庙囤积的存粮,就近补给东晋中部边境,迅速填补了粮草空缺。
西燕防线有西夷部族接济物资,不必再从內地转运粮草。
我原以为温衍会强征乡绅、富商囤积的民粮,这样以来,会进一步激化民愤。
我万万没想到还有寺庙这一步!
素来只晓得寺院財力雄厚,金银香火堆积如山,却未曾料到寺中囤积的粮食竟能用来填补军需,当真富可敌国!
坊间一直传言裴令仪家財万贯,不晓得她在这场战事中,究竟为温衍提供了多少助力。
我赶回宫中,听说周承乾在皇太后那里,我便急匆匆跑去当值,刺探消息。
他的生母住在德仁宫,我从未见过她。
来到德仁宫,扑面而来的庄重感,两侧宫人垂首侍立,许是都认识我,我一路畅通无阻,远远看见苏庭沅站在殿外。
“苏兄。”我迎上前,“我来当值。”
苏庭沅拦在门口,“徐侍卫一路隨驾出征劳苦,不妨先回值房歇上片刻。”
“不,轮到我值守了。”
我站在门口另一侧,与他一同当值。
苏庭沅看了我一会儿,轻不可查嘆了口气,不再驱赶我。
我偷偷往殿內看了眼,诺大的宫殿內,一个宫人都没有,看来,是十分机密的谈话了。
我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便看见端庄慈祥的女人安坐於凤塌之上,容顏慈和端庄,一手轻抵额角,闔目静养。
她周身自带歷经朝局沉浮沉淀下来的威仪,一身母仪天下的气度,远非贤太后所能企及。
这个女人就是周承乾的生母吧?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纵然病色隱隱攀上眉眼,难掩体弱,可那份绝代风华依旧分毫未减。
“温右相能够调动天下粮仓,可是母后从中出力?”周承乾坐在左侧下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只是閒坐於侧位,帝王衣袍加身,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天家威严。
“嗯。”皇太后悠长倦怠应了声。
“是何缘由,令母后这般器重温右相。”
皇太后依旧闔著眼,语气平缓无波:“温右相有经世之才,是能扛起大局的社稷重臣。”
我暗暗心惊,犹记得老皇帝猝死后,皇后大悲难抑,一病不起,陷入昏迷之际,口中反覆念叨的,仍是:杀了温衍。
怎么现在开始保全温衍了?这很不寻常。
“儿臣不解。”周承乾说,“母后清楚当初昏迷內情,何以为其开脱。”
他言辞委婉,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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