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万千心绪心头过 本侍卫是娇花
待我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毛毛便为了梳起了漂亮的女子髮髻,她拿来了许多好看衣服,一件一件为我搭配。
她平生最大的喜好,便是为女子描画精致妆面。
毕竟在脂粉铺子长大,她见多识广,对於女子妆容自有一番技巧。
更让我意外惊羡的是,她竟精通易容之术。
在我脸上修修补补,贴贴画画,便可趁温衍不在家的时候,带著我偷偷走出密室。
原来,我一直在温衍书房的暗门密室里……
毛毛奉命带我离开北秦那天,温衍没现身。
他正在宫中,循例面圣。
我的“死”只在短期內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很快便风平浪静,再无人提及徐侍卫。
我和毛毛乘坐马车,穿著寻常女子服饰,她为我精心修容一番,抗住了城门口官兵的盘查,顺利出城。
整颗心空空荡荡,哀伤绵绵无觉期。
我回头看向皇城的方向,今日一別,是永別。
毛毛嘟嘟囔囔,“兄长说,让你找一个疼爱你的寻常男子,过上寻常安稳的生活,便是此生最好的日子了。”
“是谁的意思呢。”
毛毛嘀咕,“兄长说,是温相的意思。”
我抿唇,倔强不肯掉眼泪。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掉眼泪了,娘的,这段时间哭太多。
不就是此生不復相见吗!他能活!我也能活!
马车行得慢,第七日的时候,我们抵达南楚国。
此后多年,我用所有积蓄在南楚国富饶小城开了一间小酒馆,旁边是一座喧闹的妓楼,恩客源源不断,以至於我的生意也爆火。
南楚重文,不像北秦那般崇武。
文坛兴盛,诗词百家爭鸣,言论百无禁忌。一眾文人墨客常流连酒楼,把酒论诗,日日不绝。
我的酒楼与旁的酒楼不同,楼里藏书包罗万象,把酒观书,自成一方別样天地。
“北秦的温右相可真是名不虚传,自打他协理户部掌一国度支,清隱田、核税籍、严管盐铁漕运,约束宗室內廷奢靡开销,更立市易之法流通南北货殖。不出三载,內库金银堆积如山,外仓粟米充盈漫溢,歷年亏空尽数填补,每年结余银钱较从前翻数倍。北秦府藏之丰,堪称开国以来空前盛况。”客人们把酒言欢,閒谈碎语。
“听说,北秦皇帝对温右相颇多猜忌,並未全然放权。如今倒好,朝中肃贪治腐、工部营建两大要务,竟全都交由温右相一併协理,可见北秦皇帝对其倚重之甚。”
这些年,温衍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北秦效力。
一步一个脚印,凭藉实打实的政绩走到今天。
成为对天家“有用”之人,亦成了帝王眼中无可替代的能臣。
让周承乾用著顺手,舍不掉,亦不能妄动。
这些年,北秦国势一日强过一日,周承乾后宫之中,也陆续添了数位妃嬪。
徐侍卫窝窝囊囊的死后,像是从未出现过,对於周承乾而言,不过是消遣的玩宠忽然没了,转瞬换一个便是。
区区浮尘小事,他怕是早已记不起。
万千心绪心头过,转瞬便无痕无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