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原谅我,一刻也离不开你  本侍卫是娇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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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对外称身体抱恙,闭关静养。

任何人不得求见。

诸事决断暂由皇太后协理,太后娘娘似乎对这个儿子心性了如指掌,象徵意义上遣人关怀了几句,便不再多问。

我与周承乾一路向著江河以北的方向奔去,许是身处北秦的缘故,他乘坐马车前往,追风驱马。

苏庭沅单独乘一骑护卫左右。

我抱剑於马车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身体紧绷,精神紧绷。

於是故作正经,抱剑端坐於角落,视线落在轿垫处。

全程一言不发,像个合格称职的刻板护卫那般。

周承乾也懒得理我,全程依臥榻上,阅读书卷。

快接近江北地界儿,他突然说了句,“第四日。”

我按耐住脾气,依旧闭目养神,装得一本正经。

他说,给我五日时间考虑。

第五日,我如果拒绝他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次日傍晚,我们落脚於北城重镇的一间客栈。听往来行旅閒谈,邻府连日暴雨不止,堤坝溃决,一夜之间下辖的整座郡县尽数被淹,灾民无数,流离失所。

地方上报与民间实情全然两样,奏摺里轻描淡写,隱去洪灾的惨烈,伤亡数目更是瞒报,只含糊提及千余百姓流离失所,绝口不提无数人葬身大水、万家被毁的惨状。

朝廷賑灾迟缓,处置失当,灾情迟迟得不到紓解。

周承乾慢品当地菜餚,视线落在菜品上,神色沉静,不露分毫情绪。

我侧耳听著那些閒言碎语,心底已是一片沉凉,整座郡县被淹?原来民间真实的灾情,和朝堂之上看到的奏报,根本就是两回事。

明明三十万两賑灾白银早已拨付下来,为何迟迟没有落到灾民手上,不见分毫实效?

奉旨出库三十万两賑灾银,必先由户部尚书核验、批拨,发往对应行省,经各州总督调度,最终落在地方郡县知府手里,掌钱粮救济、粥厂、物资分发等事宜。

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那倖存的灾民们怎么安置的?”苏庭沅上前套近乎,打听道。

“哪有地方安置?连卫所救援兵都被冲走了!”一名旅人嘆息,“那均县的捕快、衙役、差役全部出动了,没有用!数以万计的百姓被困,根本来不及。”

“听说朝廷派大官下来了。”另一名食客说,“那大官亲赴受灾郡县,瞧见满城惨状,当即下令,先紧著老弱病残救。他还真有点斤两,办法也想得巧妙,救援人手不够,他便放出大批充好气的牛、羊皮浮囊,让被困百姓抱著浮囊顺流漂下,再由沿途值守的衙役捕快接应打捞,隨后迅速將灾民转往邻近城镇安置。”

另一人连忙追问:“哪儿来这么多牛羊皮浮囊?”

“那大官自京城一路押运过来的好几车牛、羊皮囊,用风箱充饱气封口,便可投入洪水里供灾民借力求生。”

“我听闻那位大人向朝廷请旨增派援兵,可朝廷迟迟不派兵。”食客閒聊道:“连賑灾粮都不够发,那大官竟自掏腰包,拿出私財接济灾民……”

“当今圣上真是瞎了眼睛!混帐老儿只知道沉迷享乐,全然不顾苍生疾苦啊!”

话音刚落,追风当即按刀挺身,苏庭沅也骤然攥紧刀柄。

当眾非议君上是大逆不道的杀头之罪。

二人蓄势戒备,只待周承乾一声令下。

周承乾端坐不动,神色如常。

他静静吃完夜膳,拿著锦帕擦了擦唇角,淡眉冷眼。

径直往外走去。

我心里惴惴不安,温衍是户部尚书,賑灾白银未落到百姓手里,温衍难辞其咎吧?

那些食客口中的大官就是温衍吧?

他向周承乾请旨增派援兵了?我连日隨侍周承乾,他日夜翻看奏摺,便是在赶路的马车上也不曾间断,从未见过这份请援奏摺。

倘若真有此奏,周承乾怎会置之不理!

难道真有遮天手?遮住了周承乾?亦遮住了温衍?

我惴惴难安。

周承乾连夜赶去受灾郡县,弃车独行,策马飞奔而去。

我支撑不住,在马车里沉沉睡下。夜半月信来潮,我取出月事布草草打理,车身顛簸不休,腹痛噁心,最终忍不住掀开轿帘呕吐不止。

从南楚回到北秦,我一日也没好生休息过。

身子吃不消了。

开始昏昏沉沉低烧。

那三个策马狂奔的大男人大概听到了我的呕吐声,纷纷勒马回头,看向我。

我幽怨地盯了周承乾一眼。

从南楚回北秦,我连一日饱饭都没吃过。

全伺候他了。

周承乾驱马来到我面前。

我掀开帐帘,又开始呕,全身直冒汗。

他高骑大马,居高临下看我,“怀了?”

怀你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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