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二月霜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陆丘知招呼鄔序在主位落座,又示意秦书禾落座,这才倾身探向秦书禾的方向,关切慰问了几句,才开口问道:“不知我儿中的是什么毒?”
秦书禾回道:“陆恆中的,当是『二月霜』。”
“『二月霜』?”陆丘知一脸困惑,“这是何毒?为何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他只是个读书人,不通药理,但太医院的太医,已是医中能者,竟也不知是何毒。
秦书禾:“不是一味完整的毒药,而是一种时序性复合毒,由三种药物叠加,且顺序与时机缺一不可,单一成分无毒,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间隔內依次摄入特定成分,才会在体內合成致命毒素,但毒发那刻,体內前两味药性便会相融消失,太医们不知前两味药,自无从下手。”
能护住陆恆心脉,留他性命,已是不易。
陆丘知紧声问道:“是哪三味药材?”
秦书禾未答,而是问道:“陆恆自何日开始发热?”
陆丘知估算了下:“当是上月二十六。”
因二十六开始发热,故二十七未入宫参加太后生辰。
秦书禾:“何日退热起疹?”
“当是七月初二左右退热,七月初七下午起疹。”陆丘知有条不紊地回道:“当晚戍时要过,开始喘不上来气。”
秦书禾听完,略一思索,这才回答陆丘知先前提出的问题:“那三味药分別是雷公藤,茱萸与生附子。”
“雷公藤,入药微毒,单食只会让人发热乏力,看著像风寒。”
“茱萸是南方常见的烹飪调料,单食无毒,若与雷公藤相遇,会生成一种前驱物,潜伏在血脉中,使得浑身起疹。”
“生附子入体,会与前驱物融合成『二月霜』。”
在凌云谷听了寧默转述的情况,他心里便罗列了三种猜测,先前在病房里给陆恆看诊,听了刘太医所言,心中已经有数,刚与陆丘知確认了陆恆所有症状的时间点,他才给出了篤定的答案。
屋內,眾人面色皆有些凝重。
陆丘知攥紧了桌角,手背青筋微起:“究竟是何方小人,如此机关算尽,要毒害我儿!”
这样复杂的下毒手段,稍有不慎,便不会成功。
那人必定熟悉药性,且对陆家的动向一清二楚,至少是蓄谋已久。
鄔序出声吩咐寧默:“把东西呈与秦大夫瞧瞧。”
寧默应声,捧著个木匣子在秦书禾面前打开,匣中分作几格,各自盛著乾涸的残渣。
鄔序开口:“这是陆恆毒发当日,陆府后厨剩下的食材,每一样都取了样封存著,你看看其中是否有茱萸或是生附子。”
陆恆毒发那日,他和戚姝一起来了陆府,虽没查出什么,確也谨慎取证保留了后厨的食材,本就是要等秦止崖入京后,交给秦止崖看的。
不久前听了寧默的稟告,便將这些带来了。
按照秦书禾所言,致陆恆发热的雷公藤当是找不到,但保留的这些食材里,当有茱萸或是生附子。
戚姝旁听著,只觉得安心。
这二十日,虽没听鄔序提及下毒的可疑人,但他一直都在查,处处留著后手。
她忽觉口渴,便伸手去端手边那盏茶。
茶盖刚掀起一角,秦书禾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別喝。”
此情此景下,戚姝难免紧张地发问:“有毒?”
“无毒。”秦书禾没有看她,拨弄著匣中的样底,语气稀鬆平常:“那是老君眉,性寒,你体寒,不宜喝。”
鄔序掀了掀眼皮,墨眸沉沉。
分明一眼没多看戚姝,却清楚她的动態。
这位少年医者似乎很了解並关注他年幼的妻子啊。